第37章 别人怕鬼潮灭世,我偏烧自己当引路灯?(1/2)
舞台……没了。
就那样,整个该死的结构,那个支撑着一切的东西,崩塌了。
随之而来的……我感觉到了,一股汹涌的力量,一场残酷的融合。
判官的愤怒。
就在这里,猛地撞击在我的额头上,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这股力量……它原始而强大。九个灵魂融合成了三个。我知道了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我理解得……更多了。但现在怎么办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状态的变化,就想到了她,沈微。她仍然很脆弱,还在睡着。我得叫醒她。这时,世界颤抖起来。那种熟悉的不安感悄然袭来,这次放大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黄泉旅店……在摇晃。还有别的事情。有些不对劲。阿聋跪了下来,脸上带着严峻而专注的神情。他能感觉到地下的动静,我们脚下那跳动的网络。
八十下同步的心跳声……是从
“怨香,”她说道,“招魂引。”然后……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它的目标是你。”
我看向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冷的黑色瘴气。天空似乎也在翻腾。
然后,他们出现了。
八百个。
纸人。
扭曲变形的人类仿制品。他们的形态破旧不堪,制服也在褪色。失败的玩家。
而为首的……那个首领。那个有着纸糊脑袋的人。他们眼中的绿色火焰……这个年迈、驼背的身影。一枚被遗忘的勋章别在他的胸口。
直播中瞬间被疯狂的评论刷屏。
是韩九。就是他,幕后黑手。鬼气结晶。一场献祭仪式。他试图……我没时间思考了。
我现在明白了:他的目标不是那些灵魂,而是我。他试图召唤什么东西,利用那些灵魂来为自己谋利。
首先,要确保沈微的安全。
我得保护她不受这些……东西的伤害。我严肃地点了点头,把她交给了孟婆最小的女儿。她关于沈微血契之眼的警告证实了我的怀疑。这不会容易。然后,我得战斗。
我要使用血绸婚幡。这杆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等待着的幡。它本是为那些怨恨的情侣准备的,但我要把它用在这些灵魂身上。他们是失败者,不仅仅是怪物,被一个残酷的系统判定所抹去。他们是受害者。我会这样对待他们。
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四煞都向我低头。那个文吏的自焚,他脸上刻着的感激之情。还有我为了许多人而做出的牺牲,撕裂自己的生命力来换取他们的生命。
那些纸人。
老章,那个战地记者。他的目光……他认出来了。他感觉到了。那份牺牲。那些未被认可的救赎。现在!我要把他们的怨恨当作燃料,让事情有个更好的结局。我抓起自己的左臂,用自己的血在石板上涂抹。
我写下“往生”一千遍。一千次尝试,让他们得到安宁。我激活了一种力量。我把一切都赌上了。
然后,到了下一个阶段,清空了功德商店。我所有的资源,每一点,都投入到了救赎的希望中。灰烬、卷轴、符咒。所有的一切。
然后,黎明到来了。金色的雨纷纷落下,每一滴都带着祈祷的共鸣。纸人们被净化了。然后,他们变形了,变成了蝴蝶,每只翅膀上都显示着一个名字。他们飞走了。获得了解脱。韩九在上面尖叫着,他精心构建的世界崩塌了。
香爆炸了。他的手臂燃烧起来,这是痛苦的报应。他尖叫着说他没能拯救这个世界。
“我不是来拯救邪恶的……我是来为善良开辟一条道路的。”我的宣言在空中回荡。
代价。这场战斗是有代价的。我的身体开始支撑不住了,力气在流失,力量消失了。
系统残酷的提示出现了:【圣体饥渴——3天】。
我的力量是有限的。现在,我很虚弱。我陷入了黑暗之中。然后,在直播之外的黑色王座上,出现了新的文字,让我更加心寒。
“第九个灵魂……在‘她’的梦里。”第九个灵魂?
这个“她”是谁?是沈微吗?还是别的什么?我有三天时间。这还没结束……才刚刚开始。那碎裂的皮影戏台下,最后一点属于“剧情”的微光彻底熄灭。
绿眼之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既有判官的威严,又带着无尽的愤怒与解脱。
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碧色流光,撕裂空气,瞬息之间便烙印在祁诀的眉心!
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冲入识海,祁诀闷哼一声,只觉神魂仿佛被投入熔炉重铸。
那原本纷杂的九道魂魄气息,此刻竟有三道彻底交融,再不分彼此。
判官的铁面无私,影人的千年孤寂,连同他自身的坚韧意志,凝结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强大。
九魂归三,他看世界的眼光都变了,万事万物背后的因果线,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激荡,目光第一时间落向身旁昏迷不醒的沈微。
她眉宇紧蹙,似乎在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正当祁诀伸出手,准备以新得的神魂之力唤醒她时,异变陡生!
呜——!
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旅店顶层灌下,卷起漫天尘埃与纸钱,吹得人睁不开眼。
整座黄泉旅店,这栋屹立于阴阳边界无数岁月的建筑,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好!”一直沉默寡言的阿聋脸色煞白,猛然双膝跪地,双手狠狠拍在龟裂的地面上。
他闭上眼,侧耳倾听,仿佛在聆听大地最深处的脉动。
下一秒,他惊恐地抬起头,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地脉……地脉在震动!有东西……很多东西上来了!心跳声……足足八百道,整齐划一,像是……像是从地狱里开拔的军队!”
“是‘怨香’!”孟婆幺女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她死死盯着天台方向,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有人点燃了‘招魂引’!这种禁物能将枉死于同一地点的怨魂残魄强行召回!他们把黄泉旅店历代所有挑战失败、被系统抹杀的玩家残魂,全都叫回来了!”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祁诀,声音发颤:“而且这股怨念的目标……是你!”
话音未落,天台之上,浓郁如墨的黑雾翻涌不休,仿佛连接着某个绝望的深渊。
八百道身影在雾气中缓缓浮现,他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符纸扎成的纸人,身上却穿着各个年代、早已破旧不堪的玩家制服。
他们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熊熊燃烧,充满了对生者的刻骨铭心之恨。
为首的一名纸人,身形格外佝偻,它的头颅是用粗糙的纸浆糊成的,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绿火眼瞳格外醒目。
它的胸前,还别着一枚锈迹斑斑、颜色褪尽的金属勋章。
它,正是这八百怨魂的执念聚合体——纸首老张。
老张机械地、缓慢地抬起纸糊的手臂,指向旅店的深处,指向祁诀所在的位置。
“嗒。”
一声轻响,八百纸人军团,迈出了整齐划一的步伐。
他们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板便会裂开一道通往幽冥的阴隙;他们所过之处,两侧的墙壁竟如血管破裂般,渗出腥臭的黑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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