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是公公掀翻了桌子(18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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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被你爷爷掀翻桌子吓的。”
“哦——弟弟不哭,来——哥哥抱。”
那一刻,小二子是真的吓到了,平日里粘着哥哥比粘着我还厉害的小人儿,那一刻硬是拒绝了哥哥的怀抱,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那一刻,苍茫天地之间,也只有我和我的两个孩子,才是亲密无间,不离不弃的一家人。因为婆婆不见了人影,大姐不见了人影,大哥和妹妹家的四个孩子,也不了人影。
顶着一家人的名誉,做了十多年陌生的亲人,此时此刻,楚河汉界,彰显地是那么的泾渭分明。因为在亲情面前,从来就没有是非对错可言,只有远近亲疏可见。当人家抱成一团,牢不可破时,我们这个被一直排斥在圈外的,在他们这些亲人眼里,对也是错,错也是错,狗屁都不是。
谁会管你有理没理,人家就是不理睬你,把你当成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不影响生存和呼吸就行,你以什么形态存在,他们根本不会去在意。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老实人,往往会被一伙人合起伙来欺负的原因。人家抱团了,你孤身奋战啊,世俗的偏见,不就是人多力量大,人多就占理吗?
若非很多年后,一个叫做短视频的平台,用诸多涉及到家庭伦理的短视频,刷新了人们的三观,提高了人们的认知,那些曾经被口诛笔伐冤枉过的老实人,还不知道何日才能沉冤昭雪,为自己鸣冤叫屈呢!
可惜那个时候的我,也是丑闻里罪无可恕的那一个……
原本公公跑了,婆婆不见了,战争也该在此刻偃旗息鼓,鸣锣收兵了。但是大孩子的一句话,却又让我战意翻涌,硝烟再起。
他问我:“妈,弟弟裤子上怎么有血?”
“啊?哪里?”我吓了一跳。恰好小二子又一直在哭,大孩子一说弟弟的裤子上有血,我是连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不知道是公公掀翻桌子的时候,我躲避不及时,划伤了小二子?还是碗碟落地的时候,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小二子?
虽然十月份的天气,已经给孩子穿上了冬衣,依照衣服的厚度,不可能划破里面的肌肤。但是孩子的屁股,和抱在怀中时向上捋起的裤腿处,还是会有一片肌肤露在外面。万一是这两处伤着了,那可不得了。
我把小二子塞在大孩子怀中,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也没发现伤处,但是小二子裤脚处那一片已经半干涸了的血迹,却是真实存在并且刺目剜心的。
我回头,看着身后那空无一人的院子,心底里的那口怨气,是怎么也纾解不了。
都跑了是吧?都跑了不是还有东西在吗?你掀桌子砸了碗碟,不想吃了,那我就砸了你碗橱里的碗碟,大家都别吃好了。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碗橱里还有六个闲置的碟子没有用,被我挥手扫落,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看着那侧翻的方桌,看着方桌周边碎落一地的碎片,再想想找不到伤处的血迹,我又是怒气翻涌,直接指挥大孩子:“去,把大锤拿来,把这桌子腿给我砸断。”
公公打了半辈子石头,一应工具俱全,大锤就在门旁边。大孩子听我指挥,过去拿起大锤,举着朝桌腿砸去。
那一年的大孩子虚岁九岁,力气也不大,一个十多斤重的大锤就拎不动了,更何况还要使劲去砸东西?那真是趔趔趄趄的好勉强自己。
砸了两下,砸不动了,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一看,还是我来吧。我把小二子递给他抱着,我自己抡起大锤,朝着桌腿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我也砸不动了,这果真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抡大锤的力气,也不是我一个女人能发挥出来的,算了,不砸了,累死我了,桌腿还是纹丝不动。
这四腿十六柱的方桌,质量当真是嘎嘎好到无话可说!
家里家外空无一人,我待着也没意思,走吧!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想想那灶膛上的锅,烧出来的饭,从来都舍不得给我家大人孩子吃一口,还要它干嘛?那就摔了吧!
于是我从灶膛上拎起那口炒菜的锅,摔到了院子里。看看摔在泥巴地上完好无损,我觉得不解气,又拎起来,专门找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把锅底对着石头,掷了过去。
两物体相撞的声音响起,铁是碰不过石头的,铁锅底部撞出了四分五裂的裂痕,就如同我家和婆婆家现在的亲情一样,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什么亲情?什么亲人?无非就是在一个大家庭里,你是最善良,最老实,最好说话的人,所以也就成了那个人人都想欺辱,都想踩你一脚,都巴不得你过得最差的人。一旦你反抗了,你也就成为了一个人人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你口诛笔伐,声讨不息的人。
去他妈的亲情,去他妈的亲人,从今以后,我不再委屈自己委曲求全,忍气吞声,我看她谁还敢再给我摆脸色看?
我自己都不想要脸了,我还管给不给谁脸吗?如果要脸的代价就是一直委屈自己,那这张脸,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