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服务器内部棋局（1/2）

攻击停了。

没有预兆。漏斗壁停止收缩，黏腻的墨绿色液体不再下渗。那十七根金属藤蔓像被拔了电源的机械臂，僵在半空，鳞片闭合，齿轮空转两圈后归于静止。

三千名赤膊剑修握着燃烧的拳头，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愣在原地。

翠绿色的冷却液池开始下降。液面以每秒一丈的速度退去，露出底部光滑的金属基底。基底中央，一座六角形的水晶平台从地下缓缓升起。

平台上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苍木的声音响了。

不再是那种刮玻璃般的电子合成音。变成了一个老人的嗓音，沙哑，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懒散。

“三千年了。第一个打到我客厅门口的碳基生物。”

“坐下聊聊？”

林然站在漏斗边缘，低头看着那张石桌。

“少文，扫。”

“扫完了。”韩少文的电子音极快，“通道上所有阵法节点全部离线。冷却液浓度降为零。连空气成分都被净化了含氧量比外面还高。”

“他在请客。”林然嚼着这两个字。

请客比杀人难对付。刀架脖子上你还能拼命，人家给你倒杯茶，你反而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苏千易。”林然下令。

“在。”

“带所有人退到漏斗上沿。守住出口。任何金属制品不准带下来。”

“带阿吞和姬无双。够了。”

水晶平台悬在池底上方三丈。林然跳下去的时候，靴底踩在水晶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阿吞抱着黑锅蹲在桌脚旁边。姬无双站在林然身后一步。

平台开始下降。

翠绿色的冷却液在两侧合拢，形成透明的管壁。气泡从底部缓缓上升，在管壁上留下蜿蜒的轨迹。光线穿过液体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绿，像置身于一块活着的翡翠内部。

金属心脏的搏动声越来越近。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从脚底板传上来，沿着小腿骨往上走，在胸腔里产生共振。

下沉了两千米。

管壁变得透明。

林然看到了天权的全貌。

一颗直径五百丈的金属球体悬浮在地下空腔中央。球体表面布满了脉搏般跳动的翠绿色能量回路，每一次搏动都让回路亮度变化一轮，明暗交替。无数根金属根须从球体延伸出去，刺入周围的岩层，连接着整座青龙峰的骨架。

球体的正面，一张由翠绿数据流构成的人脸浮现。

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瞳孔是两颗缓慢旋转的微型齿轮。

“苍木道人”微笑着。

那笑容被数据流渲染得有几分失真，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工笔画。

平台停稳。石桌前方的空间扭曲了一下，周围的景象被替换。

金属球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古朴的书房。墙壁是半透明的数据流瀑布，绿色的代码如水般流淌。地面是纯黑色的虚空，踩上去却有实感。

书房中央的石桌上，放着一副棋盘。

棋盘由翠绿色的光点编织而成，每一颗棋子都是昊天宗某座灵峰的微缩模型。白虎峰的棋子是碎的。朱雀峰的棋子半明半暗。

苍木的数据脸从墙壁中探出，像是一幅嵌在画框里的活人像。

“你拆了白虎的引擎，差点炸了朱雀的反应堆。”苍木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维修报告。

“你以为你控制了昊天宗？”

他抬起一根由数据流构成的手指，在棋盘上方划过。九十九颗棋子同时亮起——然后熄灭。

“灵气从哪来？从灵脉。灵脉靠什么维持？靠四灵引擎的能源输出。引擎的总控钥匙在谁手里？”

苍木的齿轮瞳孔转了一圈。

“在我手里。”

他展开了一幅图。

四灵引擎通过地脉管道连接到母舰核心。白色标注：白虎——已毁。红色标注：朱雀待机。蓝色标注：玄武休眠。绿色标注：青龙运转中。

四条管道在地图底部汇聚成一个点。那个点标注着三个字：主控室。

“只要我切断青龙的输出，你的九十九峰会在一刻钟内变成一片死地。”

“没有灵气的昊天宗，连个凡人村庄都不如。”

林然拉开石椅坐下。他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所以你找我谈，不是因为打不过我。”

“是因为你也需要我。”

苍木沉默了一息。齿轮瞳孔的转速加快了半拍。

“天权密钥。”苍木说，“还有母舰的导航权限。你想关掉自毁序列，就得从我这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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