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你连给我擦机油的机会都没有（2/2）

“说。”

残魂的嘴唇颤抖了很久。

“……子母机。”他的声音像是被碾碎的砂砾，“天璇不是独立作战单位……它有一台子机……代号【天权】……是阵纹发生器……”

林然眼神一动。

“天权部署在哪？”

“青……青龙峰。”残魂喘着粗气，每吐一个字，嘴角就渗出一丝蓝色的液体，“母舰坠落时，天璇和天权被分开封存。天权负责维护母舰的导航阵列和自毁系统的防火墙……”

“你的意思是，只要拿到天权的控制密码，就能关掉母舰的自毁序列？”

残魂闭上眼，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然的掌心再次亮起赤光。

“能！”残魂嘶吼，“天权的密码矩阵和天璇是互锁的！必须同时持有两台机体的物理密钥才能……”

“天璇的密钥在哪？”

“你手里！”残魂的声音带着哭腔，“天璇-02号的齿轮核心就是密钥的一半！另一半在天权身上！”

林然站起来。

信息够了。

“阿吞。”

阿吞从门后窜出来，眼睛盯着棺材里的蓝色液体，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防腐液喝一半。留一半吊他的命。”

“得令！”

阿吞扑到棺材边，嘴巴撕开，开始猛灌。

残魂发出绝望的哀嚎，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他的半截身躯逐渐露出液面，像一条被潮水抛弃的死鱼。

林然转身走向门口。

“把他封进魂界石。”林然头也不回，“以后当导航用。”

“等……等等！”残魂在身后发出嘶哑的叫声。

林然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你去青龙峰……会死的。”

残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恐惧，不再是哀求。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恻恻的幸灾乐祸。

“青龙峰的看守……代号苍木……他和本座不一样。”残魂的干瘪嘴角缓慢上翘，挤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本座只是被塞进零件箱的炮灰，可那个老东西……”

“他把自己的神魂，种进了天权的主板里。”

“他就是天权。天权就是他。”

“你杀不了一台还在运转的服务器。”

实验室的冷光灯嗡嗡作响。

林然侧过头。幽绿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跳了一下。

“谁说我要杀？”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服务器，那不正好拿来当我的云端数据库？”

门关上了。

残魂的笑容僵在脸上。

……

丹霞峰的火熄了三天。

焦黑的山体上还残留着南明离火的余韵，空气闻起来像被烧穿了的炼丹炉底。但废墟之间已经有人在忙碌.铁无涯的施工队连轴转了七十二个时辰，用天璇记忆金属浇筑出了一座临时议事大殿。

大殿没有雕梁画栋。

灰白色的合金壁面反射着冷光，地面铺着星魔合金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冷却液的味道，与修仙者习惯的檀香截然不同。

三峰高层到齐。

雷罚峰、白虎峰、丹霞峰，加起来七十三名长老坐在两侧。他们的椅子是铁无涯用废弃甲板焊的，坐上去硌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