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穿过裂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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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里……就是秘境内部？”天绝长老咳出一口瘀血，拄着剑缓缓站直身体，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他身上的劲装多处破损，露出下方染血的软甲，气息萎靡，但那股属于顶尖剑修的锋锐意志，却如同出鞘的利剑，丝毫未减。

“不……恐怕不止是秘境那么简单。”星衍长老面色苍白，嘴角仍有血丝，但他握着法杖的手却异常稳定，杖端晶石明灭不定，正在竭力分析着周围的环境数据，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而且……其中蕴含的‘元灵粒子’活性高得离谱，几乎相当于传说中上古时期的‘先天灵气’！还有这天空，这大地法则的细微波动……完全不同！我们可能……真的穿过那条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来到了一个完全独立的、法则有异的……新世界！”

“新世界？！”金泓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污，急忙从怀中掏出几件样式古朴的探测罗盘与感应玉符。罗盘指针疯狂乱转后彻底失灵，玉符则散发出与天玄大陆时截然不同的、或明或暗的各色微光。“空间坐标完全混乱，无法定位。天地法则……确实存在细微差异，对灵力的束缚、对神魂的压制，都有不同。更重要的是……”他指着远处山峦间那些形态奇异的植物，以及更远处天际偶尔掠过的、巨大而模糊的阴影，“看那些！很多植被的形态结构，与天玄大陆已知物种迥异。那些飞行生物的轮廓……绝非寻常妖兽！”

岩罡长老沉默地检查着自身的伤势，他体表的护体罡气黯淡无光，但肉身强度似乎并未在空间乱流中受到毁灭性打击，此刻正默默运转功法，汲取着周围那浓郁而“野性”的灵气，眉头微皱，显然也在适应这迥异的能量。

凌曦同样在快速调息。她内视己身，丹田中那枚九纹完美金丹微微震颤，正以比在天玄大陆时快上数倍的速度，自发吞吐着周围浓郁而活跃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淡金色灵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神魂虽然刺痛，但在“星辰炼神诀”的运转与跨界传讯符那一丝清凉道韵的抚慰下，也在缓慢恢复。最让她惊奇的是，背后“寂灭”古剑传来的剑意波动，似乎对这片新天地的环境，并无太多排斥，反而隐隐有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剑中蕴含的某种苍茫古老的特质，与这个世界某种潜藏的法则，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此地不宜久留。”星衍长老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恢复领队的冷静，“我等伤势不轻，灵力枯竭，需尽快寻一隐蔽安全之所，恢复实力，再从长计议。另外，需立刻尝试联络宗门，报告情况。”

众人点头。穿越空间裂缝的消耗与创伤远超预计，此刻确实是虎落平阳，任何意外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五人强提精神，收敛气息，在星衍长老的指引下，朝着不远处一片植被相对茂密、地形略有起伏的山坳地带掠去。他们不敢飞得太高，只低空御风，同时将神识尽可能收敛，避免引起未知存在的注意。

一路所见，越发印证了此地非同寻常。山石呈现出奇异的暗紫色或青金色，质地坚硬，隐隐有灵光内蕴。古木参天，许多树木的叶子并非寻常绿色，而是呈现出银白、赤金、深蓝等色泽，形态也千奇百怪，有如利剑直刺苍穹的，有如华盖般层层叠叠散发朦胧光晕的。林中偶尔可见一些小型生物蹿过，有些形似麋鹿却头生晶莹小角，有些状如松鼠却拖着火焰般的尾巴，皆灵动非常，散发出的气息也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与天玄大陆妖兽不同的、更加纯粹而野性的生命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草木清香、泥土腥气以及某种难以名状、仿佛能提神醒脑的奇异芬芳。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呼吸间都能感到修为在缓慢而持续地恢复。

“好一处洞天福地……不，简直像是传说中的上古修行圣地！”金泓长老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忍不住低声惊叹，眼中异彩连连，“若能在此地修行，速度恐怕远超外界数倍！而且，你们感觉到没有，此地法则对‘道’的压制似乎稍弱，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与调动，似乎更加……顺畅？”

凌曦默默体会，确实如此。她尝试引动一丝“心源剑意”，感知比在天玄大陆时更加敏锐，对周围灵气、生机、乃至那冥冥中“野性”因子的流动，都捕捉得更加清晰。这或许与此地法则，以及那活性极高的“元灵粒子”有关。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位于山坳背阴处、被几块巨大奇异岩石和一片散发淡蓝色荧光的藤蔓半掩着的天然洞穴。洞口不大，仅容两三人并行，内部却颇为幽深干燥，并无野兽巢穴的气息，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清凉气息。

“此处尚可。”星衍长老在洞口布下数道隐匿与预警的简易阵法，虽然因灵力不济、材料不全，效果大打折扣，但聊胜于无。“我等需立刻调息恢复。岩罡师弟，劳你在洞口警戒。凌师妹，你伤势如何？可能支撑？”

“弟子无碍，可自行调息。”凌曦点头。她的青木长生体生机强大，恢复力本就惊人，加上此地灵气异常浓郁，恢复速度比其他人预想的要快。

众人不再多言，立刻盘膝坐下，各自取出丹药服下，全力运转功法，汲取这陌生天地间浓郁而活跃的灵气，修复己身。凌曦也服下两枚回气与温养神魂的丹药，将“寂灭”古剑横放膝上，一手轻抚剑身，缓缓闭上眼睛。

“青木长生诀”与“星辰炼神诀”同时运转。淡青色的生机之力与银白色的星辰之力在体内交织流淌，修复着肉身与神魂的每一丝创伤。丹田金丹吞吐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将那带着“野性”因子的灵气纳入，经过功法炼化，化为更加精纯凝练、隐隐带着一丝淡金色的全新灵力。这新生的灵力，似乎比在天玄大陆时更加灵动，更具穿透性与爆发力，对肉身的滋养效果也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