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灰岩履新与暗夜杀机（1/2）
晨光熹微，法伦斯塔的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逐渐清晰，又逐渐被留在身后。
易勒住霜牙的缰绳，回头望去，黑石城堡的塔楼如同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他身边，是以索林、莉亚为首的核心队伍，加尔文和莉娜代表着“灰烬之鹰”残存的力量与魔法支援，小托和小豆子这两个机灵的学徒则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兴奋与忐忑。
一队二十人的领地守卫紧随其后，他们的装备虽不及皇家卫队精良，但眼神坚毅，经过风蚀隘口和城堡重建的磨练，已初具精锐之气。
此行前往灰岩镇，易将阿肯和布伦特留下，与玛莎婆婆、科尔（仍在康复）一同主持领地事务。
他深知，法伦斯塔是他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队伍沿着修缮过的道路前行，速度比以往的商队快了许多。
几日后，青灰色的灰岩镇城墙再次映入眼帘。城门口守卫的皇家卫队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验明身份后便恭敬放行，引得周围进出的商旅纷纷侧目。
易一行被直接引至旧行政厅。厅内，瑟琳娜公主已等候多时，她身着便于行动的骑装，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见到易时，紫罗兰色的眼眸依然明亮。
“你来了，易。”
公主的语气直接而迅速，
“时间比我们预想的更紧迫。父皇的催促进函已经到了第三封，王都元老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对‘边境交由年轻领主代管’一事非议颇多，所以我建议你马上接手，以免夜长梦多，而且我们必须在短期内做出成绩，堵住他们的嘴。”
易一进门，公主就开始不行地说了起来，也没有多看易的反应，这种氛围，就像是已经交往多年的老友。
易没有做表示，只是认真地听着公主直奔主题的言语。
公主示意易坐下，侍女奉上茶水后便屏退左右，只留下艾拉和刚刚被请来的哈维管事。
“灰岩镇眼下是个烂摊子，但也是机遇。”
公主指尖点着铺在长桌上的地图，
“首要问题是流民。我一接管这里，铁隼伯爵就偷偷裹挟走了大量青壮，加之去年冬天酷寒，周边村落破产者众，如今聚集在镇外的流民已逾千人，安置不当，便是动荡之源。”
“其二，大白河。”
她的手指划过长地图上蜿蜒的蓝色线条，
“春季雪水融化，河水暴涨，去年冲毁的堤坝尚未完全修复，若不及早疏导加固，汛期一到，半个灰岩镇都可能泡在水里。届时良田被淹，粮食危机将雪上加霜。”
“粮食本身便是第三大难题。”
公主看向哈维。
哈维管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接口：“殿下，易领主。镇内粮仓存粮仅够维持月余，且多为陈粮。新粮上市尚需时日，加之流民消耗巨大…商会虽可调配，但远水难解近渴，且价格…”
公主打断他：“所以，开源节流必须同时进行。易，你需要尽快组织人手修复水利，抢种一季短期作物，同时以工代赈，让流民参与建设换取口粮，方能稳住局面。”
“最后，便是那位绝不会甘心的邻居。”
公主冷笑一声，
“冈瑟虽然迫于压力暂时缩回了铁岩堡，但他的小动作绝不会停。公开的军事冲突目前不敢，但暗地里的破坏、煽动流民、甚至雇佣杀手…你要时刻警惕。艾拉和五十名皇家卫队我会留给你，他们足以维持镇内秩序，应对一般冲突，但对付顶尖的好手，仍需你自身的力量和周密的防备。”
她看向易，眼神里透出一丝丝的担心：
“哈维和金雀花商会会全力配合你，物资、情报，都会向你倾斜。但我走后，一切决策都需你自己把握。易，证明给你我所有的敌人看，父皇和元老院的选择没有错，你才是北境未来的希望。”
接下来的两天，公主雷厉风行地完成了所有交接事宜。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次私下会面中，她对易承诺：“回到王都，我会尽力为你争取应有的爵位和封赏。一个实权伯爵的身份，能让你在未来面对阿尔伯特和冈瑟时，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合法性。稳住灰岩镇，做出成绩，我便有理由为你说话。”
公主的马车队在皇家卫队的护卫下驶离了灰岩镇，带走了短暂的喧嚣，留下了沉甸甸的责任和暗流涌动的局势。
易站在城墙上，目送车队远去，直到变成天地交界处的一缕尘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这座陌生的城镇，开始了他的代管生涯。
最初的几天风平浪静，易忙于熟悉政务，接见镇内官员、商会代表，巡视堤坝、粮仓和流民聚集区，常常忙碌至深夜。艾拉带领的皇家卫队接管了城防，秩序井然。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终被打破。
一个无月的深夜，行政厅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卫兵规律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书房内，易正在批阅公文，忽然，他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左手腕上的星穹之引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并非米雅的连接，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窥探感。
他悄然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银，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来。
七道模糊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毒蛇，正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逼近行政厅。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响，显然是精于潜行的好手。
易的精神力拂过他们的面庞，试图看清来者——
五张陌生的、充满杀气的脸孔清晰映入“眼”底。
但另外两人，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扭曲波动的魔法能量，他的精神力探去，竟被一股更强大、更阴冷的精神力量巧妙地阻挡弹开，只能感知到两团模糊的阴影和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他又利用通过手环发出自己的意识频率，轻松看清了两个法师的面容，一个是熟人，竟然是大法师塞弗伦，另一个是法师境界，易不认识。
瞬间，易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暴露空间之力的本质，那会让他成为所有势力觊觎和恐惧的异类。
他必须将自己的能力伪装成这个大陆所能理解的“普通”魔法。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空间之力悄然运转，精准地模拟出火元素与冰元素的频率波动，同时嘴唇快速开合，发出低沉而清晰的吟唱声——那是莉娜曾展示过的几个低阶魔法咒文的混合变调，听起来似模似样。
“砰！”
书房窗户猛然炸开，数支淬毒的弩箭射入，深深钉入他刚才所在的椅背。
几乎同时，房门被暴力撞开，三名蒙面杀手如猎豹般扑入，手中弯刀直取易的要害。
“火焰护盾！”易“仓促”地大喝一声，手中星落法杖顿地。
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并非由空间之力直接构造，而是他操控空间频率剧烈摩擦空气分子，模拟出火焰燃烧的极致效果。
杀手们的刀锋劈在火盾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被迫后退。
“冰锥术！”易法杖再挥，吟唱声更快。
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化作十数枚尖锐的冰锥，呼啸着射向门口的杀手——这同样是通过急速降温和控制水分子运动模拟出的效果，而非真正的元素召唤。
冰锥的威力被他刻意控制在法师水平，足以逼退敌人，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战斗瞬间爆发。
警报声响起，行政厅内外喊杀震天。
加尔文怒吼着挥剑挡住一名杀手，索林的猎弓在近距离失去作用，抽出短刀与另一人缠斗，莉娜的吟唱声在走廊里回荡，与那名未知的死灵法师展开了魔法对抗。
最危险的压力始终在易这边。塞弗伦和另一名法师并未直接现身，但阴险的诅咒和削弱法术不断隔空袭来，干扰着他的施法和精神集中。
那五名物理攻击的杀手更是悍不畏死，配合默契，刀刀致命。
“这小子竟然突破到了法师境界，看来还有些修炼天赋，不过可惜了。。。。。。”
没有露面的塞弗伦心中暗想。
易将伪装进行到底。他时而“吟唱”出火球轰击，时而“构筑”冰墙格挡，时而用“法师护甲”（实为空间扭曲偏折攻击）硬抗伤害。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刚刚晋升、施法速度异于常人、但经验和魔力储备都略有不足的年轻法师，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刀锋划中，袍袖被割裂，甚至故意让一道阴影诅咒擦过手臂，留下一道乌青的痕迹——这完美地解释了他随后偶尔出现的动作迟滞。
战况愈发激烈，守卫伤亡增加，索林为保护莉亚肩头中刀，加尔文也挂了彩。
易被两名杀手逼到墙角，塞弗伦认为时机已到，一道无形的“精神鞭挞”悄无声息地抽向易的后脑，意图一举重创他的意识。
易的意识的确感觉到了塞弗伦的精神攻击的强大，他巧妙地让自己意识轻轻地发出短暂的震颤，一层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隐藏在一个透明的魔法屏障里，将塞弗伦的精神力卸掉了大部分，剩余的也仍然击中了易的意识，易的脸瞬间白了，一股黑血从易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哼！不过如此，可惜你还是太年轻了。。。”
塞费伦身体纹丝不动，意识始终认真地观察着易的所有表现。
墙角的莉亚从开始的惊恐中逐渐稳定下来，眼睛始终关注自己的少爷，当看到易的鼻孔里流出黑血，忍不住大声地喊叫：“少爷！你怎么了？”
外面的加尔文、莉娜和艾拉齐齐一惊，攻防都有些乱了起来。
易一看情况有些紧急，再这样下去，损失巨大，准备不再隐藏实力的时候。
异变陡生！
四道鬼魅般的黑影毫无征兆越过高墙杀入战团。
他们脸上戴着样式古朴的青铜面具，身手矫健得不可思议，实力隐隐在艾拉之上。
使用的战技简洁而致命，瞬间就扭转了局势。
其中一人直扑塞弗伦隐藏的方向，逼得老法师不得不现身防御。
其他人则如虎入羊群，剑光闪烁间，已有两名蒙面杀手溅血倒地。
玛拉考尔见势不妙，嘶吼着挥刀砍向看似力竭的易：“小崽子，去死！”
易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他口中急速“吟唱”，星落法杖顶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瞬间计算并锁定了玛拉考尔周身空间的特定频率。
“极寒射线！”他喊出一个中阶冰系法术的名字。
一道凝练至极的白色寒流从法杖射出，精准地命中玛拉考尔。
在旁人看来，这仿佛是冰系魔法冻结的效果。
但实际上，冰系魔法是外表，内核则是易操控的空间震动，这个特别频率的空间震动瞬间降低了玛拉考尔体内水分子的热运动，使其从内到外瞬间凝固、崩解！玛拉考尔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凝固着凶狠与震惊，随即整个人如同冰雕般碎裂开来，化作一地冰冷的尸块。
这骇人的一幕镇住了剩余的攻击者。
塞弗伦与那名死灵法师见任务失败，且对方有强援介入，毫不犹豫地施展法术，化作黑烟遁走。
另外两名杀手也想逃，却被面具人轻易截杀。
战斗很快结束。
行政厅内一片狼藉，伤者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那四名青铜面具人毫不停留，甚至没有看易一眼，如同出现时一般突兀，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深深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易拄着法杖，微微喘息，脸色“苍白”（部分是伪装，部分是真切的精神力消耗）。
他的目光追随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在刚才近距离接触的瞬间，他的空间感知力已经穿透了那看似神秘的青铜面具，“看”清了为首之人的面容轮廓和能量特征。
凯尔文·影踪，一个神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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