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冰原裂响（2/2）
电龙大惊，蛇刃回防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
噗嗤。
短刃深深扎入他左肩的装甲接缝，刺穿了内部的能量管线。电火花噼啪炸开，电龙的左臂瞬间失控，电鞭软软垂下。
而冷华的下一击已经到来。她双手虚握，电龙头顶的天空中，无数冰晶开始凝结、组合，化作一柄长达十米的巨型冰枪，枪尖锁定他的核心，轰然坠下！
电龙抬头，猩红的电子眼里倒映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冰枪。
他咧嘴——如果那张机械构造的面部能做出这个表情的话。
蛇刃，再次开始变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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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剑的对峙，安静得可怕。
冰龙“永霜”与修曲相隔五十米站立。冰龙手中那柄沉重的三叉戟“霜寂”斜插在冰面上，戟尖没入冰层，周围的寒气让戟杆都凝结出精美的冰花纹路。修曲则双手自然垂于身侧，墨青色的短发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暗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对方。
没有立刻开打。他们在“交谈”——如果用那种冰冷坚硬的话语碰撞可以称为交谈的话。
“上次。”冰龙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冻结空气的重量，“你间接扯掉了我的肩甲。”
它左侧肩部，那块曾经被修曲的“圣剑”锋芒擦过、导致装甲连接处崩裂的部位，如今已经修复，但仔细看，新装甲的颜色与周围仍有细微差异。
“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修曲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容，更像是一种淡漠的认可：“所以这次我来了。”
“主动送上门。”冰龙冰蓝的眼眸里没有情绪，“勇气可嘉。”
“不。”修曲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一缕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本身的无形锋芒开始凝聚，“是觉得上次不够彻底。”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锁定冰龙：“这一次，我会把你打到——”
话没说完。
因为冰龙动了。
不是突进，而是拔戟。沉重的三叉戟从冰面抽出，带起一大片冻结的碎冰，然后戟身横扫，一道半月形的冰蓝色弧光撕裂空气，直斩修曲腰际！
修曲没有躲。他右手并指如剑，向下一划。
嗤——！
无形的圣剑锋芒与冰蓝弧光在空中碰撞，没有巨响，只有刺耳的撕裂声。弧光被从中切开，化作四散的寒气，而圣剑锋芒余势未减，在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细长切痕，直逼冰龙脚下！
冰龙三叉戟顿地，戟尖插入冰层，一面厚重的冰墙瞬间隆起，挡住了那道锋芒。
冰墙碎裂。
而修曲已经踏步上前。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步法，就是最简单的直线突进，但速度极快，五十米的距离仿佛不存在，瞬间已到冰龙面前！
右手剑指再出，直刺冰龙胸口核心！
冰龙三叉戟回防，戟杆横挡。
铛——！！！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碰撞！圣剑锋芒与三叉戟接触的瞬间，冰龙的戟杆上炸开无数细密的冰晶裂纹，但它稳住了。冰蓝的眼眸近在咫尺，修曲能看到那瞳孔深处流转的、属于绝对零度的法则纹路。
“武器。”冰龙开口，寒气喷在修曲脸上，“与武器之间的决斗。公平。”
修曲没有回答。他左手也并指如剑，刺向冰龙右肩。
冰龙松手，三叉戟在掌心旋转半圈，用戟尾格挡。
铛！铛！铛！铛！
接下来是令人窒息的高速攻防。
修曲的双手就是最锋利的剑，指尖每一次划动都带起无形的斩切轨迹，那些轨迹在空气中残留片刻才消散，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他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核心、关节、能量节点。
而冰龙的三叉戟则如同活物。它时而沉重如岳，硬撼圣剑锋芒；时而轻灵如蛇，从刁钻的角度刺向修曲的破绽。戟尖、戟刃、戟尾，每一部分都被运用到了极致。冰龙的动作同样简洁，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基础的刺、扫、挑、砸，但每一击都蕴含着冻结万物的寒意。
两人的战斗范围始终控制在二十米内。冰原上不断出现新的切痕与冰坑，那是被圣剑锋芒斩开、或被三叉戟砸碎的痕迹。
修曲在一次交错中突然变招，右手剑指刺出的轨迹中途折转，划向冰龙握戟的右手腕部。
冰龙松手，三叉戟脱手下坠，但它左手已经握住戟杆中段，顺势一记上挑，戟尖自下而上刺向修曲下颌！
修曲后仰，戟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寒气让他的脸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而他后仰的同时，左脚已经踢出，脚尖凝聚的圣剑锋芒刺向冰龙左肋！
冰龙侧身，用戟杆格挡。
铛！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滑退数米。
修曲抬手抹掉脸上的霜，暗金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战意被彻底点燃的光芒。
冰龙则低头看了看三叉戟的戟杆——上面又多了一道深刻的切痕。它冰蓝的眼眸抬起，看向修曲。
“不错。”它说，声音依旧冰冷，“比上次，强了一点。”
修曲缓缓调整呼吸，双手再次并拢。
“这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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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与仇恨的重逢，在冰原的角落拉开序幕。
暗龙“夜魇”的血红眼眸看着前方那个浑身缠绕灰红火焰的身影，低沉的声音在阴影中回荡：“那么多次，都被我打得全身是伤。”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镰刀“永夜低语”，漆黑的刃口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左手，那条由暗物质凝结而成的勾魂锁链无声垂落，链节与链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如同骨骼碰撞的声响。
“仇恨标记，是永远都放不下了吗？”
复仇者科尔勒没有立刻回应。他暗红的眼眸透过那永不熄灭的晶状体，死死盯着暗龙。破损但整洁的黑色长风衣在灰红火焰的卷动下猎猎作响，风衣下摆，几处修补的痕迹在火光中隐约可见。
他抬起双臂。
咔嚓、咔嚓。
肘关节、腕关节、肩关节……一连串机械结构变形的脆响中，臂刀弹出，肘刃弹出，指爪弹出。他整个上半身仿佛化作了一具布满利刃的活体兵器库，每一处关节都延伸出寒光闪闪的凶器。
“仇人，必须要打。”科尔勒开口，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仇，也肯定要报。”
没有更多的废话。
暗龙左手一抖，勾魂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链梢的暗物质尖刺直刺科尔勒胸口！
科尔勒右臂的臂刀抬起，一刀斩下！
铛——！
火星溅起。锁链被劈得偏开，但链身突然软化、分裂，化作数十条细小的暗影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科尔勒的四肢！
科尔勒不躲，他全身的灰红火焰猛然暴涨！那些暗影触手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就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蒸发！
而他已经踏前一步，左臂的肘刃如毒蝎倒刺般捅向暗龙腹部！
暗龙镰刀下劈，用镰柄格挡。
铛！
两人第一次近身碰撞。暗龙的力量明显占优，科尔勒被震得向后滑退半步，但他借着这股力道旋身，右腿如鞭抽出，脚尖弹出的刃爪划向暗龙颈部！
暗龙低头，镰刀顺势上挑，刃口撩向科尔勒的肋下！
科尔勒不得不收腿，双臂交叉格挡。
铛——！！
更沉重的撞击。科尔勒整个人被劈得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冰面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
暗龙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血红眼眸俯视着那个正在爬起的身影：“这就是你的‘复仇’？软弱。”
科尔勒从冰面上撑起身体，暗红的眼眸里数据流急速闪烁。他看了一眼自己双臂的装甲——上面多了两道深刻的斩痕，内部管线隐约可见。
他没有回应暗龙的嘲讽，只是再次摆出战斗姿态。
暗龙动了。
这一次不是远程试探，是真正的突进。他的身影在阴影中模糊了一瞬，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科尔勒面前，镰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横斩！
科尔勒俯身，镰刀从头顶掠过。他右手臂刀刺向暗龙小腿关节。
暗龙抬腿，用胫甲硬扛，同时左手握拳，一记沉重的上勾拳轰向科尔勒下巴！
砰——！
结结实实地命中。
科尔勒整个人被打得向上飞起，然后在空中翻滚，重重摔回冰面。
他躺在地上，暗红的眼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有暗色的液体渗出——不是血，是某种冷却液与能量液的混合物。
暗龙走到他身边，镰刀尖端抵住他的胸口装甲，血红眼眸俯视：“结束了。又一次。”
科尔勒看着他，突然咧嘴——那是一个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笑。
“不。”
他左手猛地抓住镰刀刃口，不顾掌心装甲被割裂、能量液喷涌，死死握住。同时，他右臂的肘刃突然弹射而出，不是刺向暗龙，而是刺向自己胸口左侧——那个被改造过的、作为能量核心与“复仇之炎”源点的位置！
噗嗤！
肘刃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暗龙瞳孔一缩。
下一瞬——
轰——！！！！
无法形容的灰红色火焰从科尔勒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个伤口、每一个装甲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那不是攻击，是自毁，是将自己作为燃料的、彻底的焚烧！
火焰瞬间吞没了两人！
暗龙想要抽身后退，但科尔勒的左手依旧死死抓着镰刀刃口，那力量大得惊人，仿佛要将镰刀焊在自己手掌上！
“尝尝……”火焰中，科尔勒嘶哑的声音传来，“……仇恨的……温度。”
灰红火焰疯狂旋转、压缩，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火焰领域。领域内，一切都在燃烧——冰层、空气、装甲，甚至……“存在”本身的概念。
暗龙的血红眼眸在火焰中亮起。他松开镰刀，左手锁链再次甩出，但不是攻击，而是缠住科尔勒的脖子，试图将他拉开。
但火焰已经攀上了锁链，开始沿着链身向暗龙的手臂蔓延！
“麻烦。”暗龙低语，右手猛地一握。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纯粹的黑暗以他为中心展开，与灰红火焰疯狂抵消、侵蚀。
两人被淹没在光与暗、火与影的混沌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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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R·克鲁兹看着前方那个手握双刃的少女，蓝色瞳孔里映照出她墨绿与荧金交织的竖瞳。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左手握紧了那根巨大的魔杖，右手则从白红长袍的内袋里，缓缓抽出了五张闪烁着微光的卡片。
卡片边缘流转着复杂的魔法符文，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预先存储的中阶攻击法术。
“上次……”飞鸟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你把我的胸口贯穿。”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的长袍下，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未能完全愈合的能量创伤。
“这一次，我要百分百地还给你。”
格林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双刃“终末回响”的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荧绿色的放射性纹路在刃口流淌，如同活物。
她的目光扫过飞鸟手中的卡片，扫过他握杖的左手，扫过他右眼上那覆盖着的小型白色翅膀——那是某种“返老还童”副作用的永久性损伤。
然后，她抬起右手的刀，刀尖遥指飞鸟。
“上次你是什么结局，”格林开口，声音清冷平静，“这次你还是什么结局。”
话音刚落，她动了。
不是突进，是闪烁。她的身影在冰面上拉出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三十米的距离，左手的刀已经刺向飞鸟的咽喉！
飞鸟甚至没有移动。他只是轻轻弹出了第一张卡片。
卡片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水波纹路的蓝色护盾，挡在格林刀锋之前。
铛！
刀尖刺中护盾，护盾剧烈震颤，但没有破碎。
格林刀锋一转，荧绿色的光芒大盛——不是物理破坏，是“抹除”概念的触发。
护盾表面，被刀尖刺中的那一点突然“消失”了，仿佛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出现，紧接着整个护盾的结构开始连锁崩解，化作漫天蓝色光点消散。
但飞鸟已经弹出了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卡片。
火焰护盾、岩石护盾、闪电护盾。三重护盾叠加，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格林的刀锋刺穿火焰，抹消岩石，劈开闪电。三重护盾在她双刃的荧绿光芒下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但每破碎一层，都消耗了她一丝力量，延缓了她一瞬的时间。
而飞鸟要的就是这一瞬。
当最后一层闪电护盾崩碎的瞬间，他弹出了第五张卡片——那张一直扣在掌心、边缘符文最为复杂的卡。
卡片燃烧，化作无数冰蓝色的符文，飞散到空中。
下一秒，格林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是无数拳头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的冰雹凭空凝结，然后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
覆盖范围超过三十米，无处可躲。
格林抬头，墨绿荧金的竖瞳里倒映着那片致命的冰雹雨。她没有试图格挡或逃离，而是将双刃交叉于头顶，全身的放射性纹路骤然亮起！
嗡——！
一圈荧绿色的能量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冰雹落入能量场的瞬间，不是被弹开或击碎，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衰变”。坚硬的冰体迅速软化、融化，化作普通的水滴，然后在水滴落下的过程中继续被侵蚀，最终蒸发成无害的水汽。
倾盆冰雹，在触碰到她之前，就已化为乌有。
而格林已经再次突进！这一次她没有用刀，而是在接近的瞬间俯身，右腿如鞭抽出，膝盖上顶，目标直指飞鸟的腹部！
短裙在动作中扬起，露出是飞鸟相对脆弱的躯干。
但飞鸟这次有了准备。在格林抬腿的瞬间，他左手的魔杖已经顿地，杖尖亮起一个淡金色的符文。
“力场·偏转。”
无形的力场在他身前展开。格林的膝撞撞入力场，就像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体，力道被分散、偏转，最终只是轻轻顶在飞鸟腹部，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飞鸟甚至没有后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格林的胸口。
“上次的伤，还记得吗？”
他掌心，一个高度压缩的、内部翻滚着毁灭性能量的紫黑色球体瞬间凝聚成型——不是卡片法术，是他自身魔力的直接释放。
零距离，发射。
格林瞳孔收缩，双刃回防已来不及。她只能将全身的放射性能量场压缩到极致，在胸前形成一层荧绿色的结晶护盾。
轰——！！！
紫黑能量球炸开。恐怖的冲击力将格林整个人炸得向后倒飞，胸口的水晶护盾瞬间布满裂痕，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摔在冰面上，滑出二十多米才停下。
飞鸟没有追击，他拄着魔杖，轻轻喘息。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开始感到疲惫。
格林从冰面上撑起身体，抹掉嘴角的血。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护甲出现了凹陷，内部有能量泄露的火花。
她抬头，看向飞鸟，墨绿荧金的竖瞳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冰冷的杀意。
双刃上的荧绿光芒，开始向暗绿色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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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的混乱战场，声音化作了武器。
莱拉捂着耳朵，银灰色的狼耳紧紧贴在头顶，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她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撑着冰面，指节发白。周围，无数无形的高频声波如同尖针般刺入她的耳膜，钻进她的大脑，搅动她的神经。
莲的情况更糟。栗色的犬耳已经完全耷拉下来，深棕色的毛发被冷汗浸湿。她趴在地上，尾巴无力地卷曲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抖。作为犬类兽娘，她们的听觉比常人敏锐数倍，此刻却成了最大的弱点。
“找……找到她……”莱拉咬着牙，在内部频道里嘶声说道，“必须……打断……”
但她连集中精神感知周围都做不到。声波攻击不仅带来痛苦，还严重干扰了她的时空感知能力。她想发动“十秒凝滞”，却发现根本无法锁定施术者的准确位置——那个盲眼狐女缪轻言如同鬼魅，在战场边缘不断移动，每一次停留都不会超过三秒。
卡莉斯塔趴在一处冰岩后面，琥珀色的瞳孔透过狙击镜疯狂扫视战场。她的“星尘之路”已经架好，手指扣在扳机上，但瞄准镜的视野里只有不断掠过的残影和扭曲的声波涟漪。
“热成像！”她在频道里低吼，“切换热成像！”
视野切换，世界化作橙红与深蓝。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微小的热点——非常微弱，几乎与环境温度融为一体，但确实在动。
锁定，预判移动轨迹，扣扳机！
砰！
特制穿甲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笔直的轨迹，直射那个热点！
但在子弹即将命中的瞬间，热点消失了。不是移动，是真正的“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秒，更加狂暴的声波从另一个方向袭来，如同重锤般砸在卡莉斯塔藏身的冰岩上！冰岩表面炸开无数裂纹，碎冰簌簌落下，卡莉斯塔不得不抱着狙击枪翻滚躲避。
“该死！”她骂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星尘之路”，双手在身前虚握。
“差点忘了……我还有这个。”
意念驱动。她背后的装备包突然打开，一根深灰色的金属筒滑入她手中。她握住金属筒，向前一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机械变形声响起！金属筒的各个部件瞬间弹开、伸展、锁定，在一秒内重组成一柄造型粗犷狰狞、通体哑光深灰色的长杆霰弹枪！
『死亡之路』。
枪龙亲手锻造的、为极致近距离毁灭而生的凶器。
卡莉斯塔单手握住沉重的枪身，将枪托抵在肩窝。她不需要仔细瞄准——这把枪的设计理念就不是为了精准点杀。她只需要锁定大概方向，扣下扳机，剩下的交给枪膛里的破片弹或者……独头微型核弹。
她切换弹种，将一发高爆破片弹推入枪膛。然后，她闭上眼，不再依赖视觉。
听。
声波的来源。
尽管被严重干扰，但作为一名顶尖的狙击手，她对声音的敏感度同样不低。她屏蔽掉那些攻击性的高频声波，捕捉着更细微的、属于脚步踩在冰面上的细微碎裂声，属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属于呼吸的微弱气流声。
三秒后，她睁眼，琥珀色的瞳孔锁定左前方七十米处的一片冰锥丛。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卡莉斯塔扣下了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枪响！枪口喷出炽红的火球，后坐力撞得她肩膀向后一挫，但智能芯片启动，反向力道抵消了大部分冲击。数百枚特制破片呈扇形喷射，覆盖了那片冰锥丛及其周围二十米的范围！
冰锥被炸碎，冰面被撕裂，白色的蒸汽混合着冰渣冲天而起。
而在那片混乱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被迫现形——缪轻言从蒸汽中跃出，黑色眼纱下的脸庞似乎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覆盖式的攻击逼她出来。
卡莉斯塔没有停。她瞬间切换弹种，第二发破片弹上膛，枪口再次喷发！
轰！
更密集的破片覆盖。缪轻言在空中优雅转身，白色长风衣的下摆展开，仿佛一朵绽开的莲花。无形的声波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扭曲的护盾，将大多数破片弹开，但仍有几枚擦过她的衣角，留下焦黑的痕迹。
她落地，面向卡莉斯塔的方向，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依旧。
“找到了呢。”她轻声说，声音通过某种能力直接传入卡莉斯塔耳中，清晰得如同耳语，“不过，游戏才刚开始哦。”
她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
更复杂、更致命的音律，开始编织。
而就在这时，夜凰终于捕捉到了另一个目标。
在缪轻言现身的瞬间，另一道身影也短暂暴露了位置——那是正在战场另一侧、用彼岸花花瓣制造爆炸与干扰的罗丝·阿什福德。她黑红相间的维多利亚风长裙在冰原上格外显眼，左眼的彼岸花义眼不断转动，分析着战场局势。
夜凰胸口的逆十字架吊坠剧烈震颤。她熔金暗红的眼眸锁定了罗丝，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突进！
罗丝察觉到了危险。她裙摆一甩，无数猩红的花瓣如同风暴般卷起，在她身前形成一面旋转的花墙，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足以撕裂装甲的能量。
但夜凰不躲不避。她右手伸出，掌心黑红色的能量丝线喷涌而出，不是攻击，而是编织——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方圆三十米的网。
“业火·咒缚！”
黑红丝线触碰到花瓣的瞬间，花瓣纷纷枯萎、凋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花墙迅速崩溃，而丝网继续向前，罩向罗丝！
罗丝后退，左眼义眼光芒大盛。她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无数粗壮的、长满尖刺的暗红色藤蔓破冰而出，如同巨蟒般缠向夜凰！
夜凰的丝线与藤蔓碰撞、纠缠、互相侵蚀。黑红能量与植物系的腐败能量疯狂抵消，发出刺耳的嘶鸣。
两人被淹没在能量碰撞的漩涡中。
而零和莲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声波攻击因为缪轻言需要分心应对卡莉斯塔而减弱，莱拉挣扎着站起，琥珀色的眼眸里星河光芒开始流转。
“十秒……”她咬着牙，双手在胸前合拢，“凝滞！”
嗡——！
无形的时空力场以她为中心展开，覆盖了周围五十米的范围。范围内的一切运动——飘落的冰屑、飞溅的碎块、甚至能量的流动——全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除了她自己，以及被她标记的友军。
“快！”莱拉在频道里嘶吼，“我坚持不了太久！”
莲已经爬起，犬耳竖起，深棕色的瞳孔扫过静止的战场。她锁定了缪轻言此刻的位置——就在卡莉斯塔前方四十米，刚刚落地，姿势还未调整。
“卡莉！”莲喊道，“正前方，四十米！”
卡莉斯塔在时空凝滞的领域中也能行动。她立刻抬起“死亡之路”，枪口对准那个静止的白色身影。
这一次，她切换了弹种。
独头微型核弹，上膛。
她扣下扳机。
枪口没有喷出破片云，而是射出一道暗红色的、速度稍慢但轨迹稳定的光流。光流划过凝滞的时空，笔直飞向缪轻言的胸口。
然后——
十秒结束。
时空恢复流动。
缪轻言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她想要闪避，但光流已经近在咫尺。
她只能将所有的声波能量压缩在身前，试图偏转或削弱这一击。
光流命中声波护盾的瞬间，向内坍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亮度无法直视的炽白奇点。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