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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助皇子·智谋布局夺皇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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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棂斜切进来,落在书案一角。油灯已燃尽,灯盏里只剩一层黑灰。沈明澜坐在案前,手指搭在《贞观政要》的封皮上,未翻开,也未移开。昨夜写下的“可谈”二字还压在砚台下,纸角微卷。

顾明玥推门而入,脚步轻,却带进一股凉气。她手中捧着一封火漆未动的信函,递到案前。

“三皇子回了。”她说,“他焚香立誓,说若负天下,天诛地灭。”

沈明澜抬眼。

“他还交出这个。”顾明玥将信函往前一送,“东宫密档副本,记载先帝驾崩前七日,曾召他夜对两个时辰。临别时留下四句话:守文教不坠,稳海疆新政,禁私兵入城,择贤者继统。”

沈明澜抽出信纸,一行行看下去。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出自内廷抄录官之手,内容却非诏令,而是帝王口述的遗训摘要。其中一句被朱笔圈出:“沈某虽赘婿,然其所行,合天道民心。”

他指尖停在这句上,不动。

片刻后,他将纸折好,放回信封,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信了?”顾明玥问。

“不是信他。”沈明澜终于开口,“是信这四句话——它不像假话,也不像权谋。一个快死的人,不会拿祖宗江山开玩笑。”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那幅《大同篇》墨迹未干的条幅,露出其后一张完整的京城地形图。山川、坊市、衙署、军营,皆以细线勾勒,颜色标注不同势力范围。这是他这几日暗中整理的情报总汇。

“你去告诉他,”他说,“今日午时,我会见他一面。地点——偏院西厢房,不见灯火,不点香炉,只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顾明玥转身欲走。

“等等。”他叫住她,“让他来时,换一身旧衣,戴斗笠,别佩玉。”

她点头,走了出去。

沈明澜回到书案前,闭目。识海深处,一道无声波动荡开。中华文藏天演系统悄然启动,不显异象,不引文气,仅以数据流形式运转。他调取《战国策》《鬼谷子》《韩非子·难势》《史记·吕不韦列传》等典籍,指令下达:“提取历代夺嫡案例共性,构建势力分析模型”。

文字如流水涌入思维。系统自动归类:

——夺位成功者,九成以上先控礼制,次掌兵符,再收舆论;

——失败者多因过早动兵,激起众怒;

——中立将领最忌承诺不清,易倒向强势一方;

——士林态度常决定新君合法性根基。

一条结论浮现:**得礼法者得名分,得中立者得胜机,得沉默者得先机。**

沈明澜睁眼,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词:借势、造势、蓄势。

正午刚过,偏院西厢房门推开。三皇子赵元启低头走入,斗笠遮面,肩伤包扎过,动作仍有些僵硬。他进门后立即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呈上一枚铜印——太常寺少卿私印副本。

“我已联络父亲旧部,太常寺三位主簿愿助我主持国丧。”他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我能以皇子身份代行祭礼,便可名正言顺出入皇城,接触百官。”

沈明澜没让他起来,只问:“谁替你说的?”

“李主簿。他是先帝亲点的礼官,当年主持过南郊大祀。”

“他图什么?”

“他说……不想看到书院被烧,不想听到百姓再喊‘改朝换代’。”

沈明澜盯着他看了几息,才道:“起来吧。坐。”

赵元启起身,坐在对面椅上,背脊挺直,目光不敢乱移。

“你可知现在最危险的是什么?”沈明澜问。

“是兵变?”

“不是。”沈明澜摇头,“是人心太快站队。你若现在就跳出来争位,五弟立刻会联合七弟、八弟,打着‘清君侧’旗号发兵入城。他们不怕打仗,怕的是没人跟他们打。只要你露头,他们就有理由动手。”

赵元启额角渗出汗珠。

“那你让我怎么办?躲在这里等死?”

“不是等。”沈明澜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九个圈,代表九位皇子,“是让别人先动,你后动。动得越晚,看得越清。”

他指向五皇子所在之圈:“他已经占了兵部,急着掌权,这是短视。兵部管调兵文书,不管实际带兵。他以为拿到印信就能指挥军队,其实禁军只听枢密院与皇帝双令并下。他现在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谁想动兵,都会拿他当出头鸟。”

他又划掉七皇子的圈:“他控制城防司,但忽略了文官体系。城门可以关,可粮草调度、商税征收、驿马通行,全都卡在户部与大理寺手里。他若强行截断物资,就是与整个士绅阶层为敌。”

最后,他圈住八皇子:“他请镇北王入京‘护驾’,这才是真正杀招。镇北王手握三十万边军,名义上忠于皇室,实则只认利益。一旦他进京,局面就不再是兄弟相争,而是军阀割据。”

赵元启听得呼吸加重:“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沈明澜放下笔,看着他:“第一步,借势。你去拜谒太常卿,请求以‘守孝皇子’身份主持国丧仪轨。记住,不要提任何政治主张,只说‘遵礼制、安先灵’。你要让人觉得,你不是来争皇位的,你是来尽孝的。”

赵元启皱眉:“可太常卿一向中立,未必肯帮。”

“他会帮。”沈明澜道,“因为他知道,若让五皇子主持祭祀,必定篡改祭文,把父皇说成昏君;若让七皇子来,又会简化礼仪,形同儿戏。只有你,既有关联,又有节制,还能保住皇家体面。”

“第二步,造势。”他继续说,“你在观星台设坛祈福,对外宣称‘静候天示’。不要说你在等遗诏,只说你愿以诚心感通天地,求先帝降下指引。你要让百官和百姓相信——你的位置,不是抢来的,是天定的。”

赵元启眼睛亮了些:“民间已有传言,说先帝留下密诏藏于观星台……”

“那就让它传得更广。”沈明澜打断,“但你不能亲自推动。让太常寺的老学究们去说,让街头算命先生去讲,让茶馆说书人编成段子。你要做的,只是在恰当时候,出现在恰当的地方——比如,深夜独自登台望星,披麻戴孝,手持香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第三步,蓄势。我要你秘密接触两位禁军副统领——陈岱、柳元昭。他们不是野心家,也不是忠臣,他们是保命派。你告诉他们,无论谁上位,我都保证新政不变,海贸不停,书院不拆,且三年内不裁撤任何禁军编制。你要让他们明白:支持你,不是效忠,是自保。”

赵元启听完,久久未语。良久,他抬头:“这些事……你怎么会懂?”

沈明澜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一张名单推过去——上面写着六位太常寺官员的名字,三人可用,两人观望,一人必反。

“今晚之前,”他说,“你要让李主簿约这三位可用之人,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酒肆见面。你不出现,只让一名老仆代你敬酒,桌上放一碗清水,插一支白烛。不必多言,他们自然懂。”

赵元启接过名单,手微微发抖。

“你怕?”沈明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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