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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无相月老·道痕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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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黯往后猛退三步,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火折子差点脱手。

那张脸……太像了。不是像,是一模一样,连左眉尾那道小时候爬树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但细看又不对——那人的眼睛更沉,沉得像积了三百年的灰,看人的时候没有焦距,像透过林黯在看别的什么。

“你……”林梧喉咙发干,“你是谁?”

那人没起身,依旧盘坐着,只是抬了抬手。动作很慢,关节发出枯木折断般的轻响。“我说了,我是你。或者说,是你的一部分。”他顿了顿,“三百年前被留在这里的一部分。”

林梧强迫自己冷静。他盯着那人身上那件袍子——不是虚影,是实实在在的布料,但陈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处绣着的星图纹样和井底画卷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观测员。”林梧说,“画卷最后留字的那个。”

“最后一个。”那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三百年来,我是这座塔唯一的活物——如果我还算活物的话。”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像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林梧注意到他的胸口没有起伏,不呼吸。

“你死了?”

“比死麻烦些。”那人说,“我用‘锁魂印’把自己钉在这里,意识不散,肉身不腐,等着有人来。等着你来。”

他抬手,指向悬浮在半空的那颗水晶。幽蓝的光映着他的脸,也映着林梧的脸,两张脸在光影里重叠。

“那滴‘血’,是从天道防护网上剥离下来的‘情力原浆’。”他说,“三千小世界里所有情种的源头力量都汇在这里。它本该被用来修补天道,但……”

话音突然中断。

那人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他低头,林梧这才看清——从他盘坐的石台底下,延伸出几十条细如发丝的银色光线,另一端全部没入墙壁深处。那些光线在微微颤动,发出极低的嗡鸣。

“时间不多了。”那人抬起头,语速加快,“‘它’在靠近。每次‘它’接近,锁魂印就会反噬一次。听好,林梧,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你都必须记住——”

“第一,情种计划失败了。不,不是失败,是失控了。大长老以为能收割情力,但他算漏了一件事:情这种东西,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长出意外。你和那个叫风铃的丫头,就是最大的两个意外。”

“第二,你们身上的羁绊不是偶然。你是第七号情种,她是第九号。按设计,你们本该一个落在北荒,一个落在南疆,永不相遇。但三百年前的一次星轨错乱,让你们都坠入了这片区域。这是计划外的事故,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梧脑子嗡嗡作响:“什么希望?”

“对冲的希望。”那人一字一句,“大长老的理论没错,有序情力确实能对冲无序熵增。但他错在以为情力可以像柴火一样收割、搬运、烧掉。不是的。真正能修补天道的,不是收割来的情力,是正在‘生长’的情力——是活生生的、不断纠缠加深的羁绊本身。”

他说话时,那些银色光线颤得更厉害了。有两条“啪”地崩断,断口处溅出细小的光点,消失在空中。

那人的脸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

“第三,”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观天塔不是塔。它是锚。锚定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让‘噬墟’吞噬世界的速度慢了三百年。塔底的核心就是那颗水晶——情力原浆在维持锚点。但如果原浆被取走,或者被破坏,锚点就会失效,这片区域会立刻被拖入正常的时间流,而正常时间流里……”

他顿了顿,看向林梧的眼睛。

“‘噬墟’已经吞到门口了。”

林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四周墙壁。在幽蓝光的映照下,石壁上浮现出之前没注意的图案——不是刻上去的,是像水渍一样渗出来的:无数星辰熄灭的轨迹,一个接一个的黑色漩涡,正在向中心逼近。

而中心,就是这座塔的位置。

“所以这三百年来,你守在这里,用情力原浆维持锚点,延缓毁灭?”林梧问。

“我守在这里,等一个变数。”那人说,“等一个能带着‘活的情力’来到这里的人。只有活的情力注入原浆,锚点才能从‘维持’变成‘扩张’,才能反推回去,在世界边缘筑起新的防线——否则只是等死。”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来的不是血,是细碎的光尘。每咳一次,就有更多银色光线崩断。

塔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轰——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撞塔门。

“他们来了。”那人抹掉嘴角的光尘,“戒律堂?不,他们只是傀儡。真正在撞门的,是被‘它’侵蚀的东西。这座塔能屏蔽感知,但只要原浆还在,‘它’就能顺着情力波动找来。”

林梧握紧短刀:“我能做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那人竖起两根手指,手指干枯得像树枝,“第一,现在取走水晶,带着原浆逃跑。锚点会在十二个时辰后失效,这片区域的三百万人会在一瞬间被拖入‘噬墟’的吞噬范围。但你和你的小情人能活,原浆的力量够你们逃到世界的另一端,再苟延残喘几十年。”

“第二呢?”

“第二,”那人深深看着林梧,“你留在这里,我把锁魂印的最后力量渡给你。你会暂时接管锚点,但代价是你的情力会被原浆抽走——你和风铃之间刚生长出来的羁绊,会被抽干。你们会忘记彼此,变成陌路人。而我会彻底消散,这座塔将无人守护。你需要撑到有人找到新的稳定锚点的方法,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永远。”

撞击声更响了。

塔身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林梧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没有第三种选择?”他问。

“有。”那人说,“但需要时间。需要有人去‘弦谷’,找到三百年前被大长老封存的‘对冲星图’,那是完整的情力网络构筑法。有了它,可以不用牺牲任何人,就能用羁绊织成真正的防护网。但弦谷在万里之外,而且入口每三十年开一次——上次开启是二十九年前。”

林梧懂了。

选一,三百万人死。

选二,他和风铃的情缘断,自己可能永远困死塔中。

选三……需要奇迹,需要时间,而时间没有了。

“告诉我弦谷的具体位置。”林梧突然说。

那人愣了愣:“你要选三?来不及的,从这里到弦谷,最快也要三个月,而且入口还要等一年才——”

“不是我去。”林梧打断他,“风铃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残破的铜铃——是刚才分开时,风铃塞进他手里的,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铃铛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是璇玑学院的密文,林梧认识那几个字:南疆风氏。

“她是南疆风氏的遗孤,家族世代守护弦谷入口的碑文。她一定知道别的进入方法。”林梧语速飞快,“我选二,留在这里撑住锚点。你把星图的位置告诉我,我会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时间,把信息传出去——用这个。”

他举起铜铃。学院里有一种传讯秘术,可以用贴身物件做媒介,把简短的意念传给特定的人。但这术法极度消耗心神,用过之后,施术者会昏睡至少三天。

而在这座即将被围攻的塔里昏睡三天,等于自杀。

那人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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