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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治疗·系统重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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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从传送漩涡里掉出来时,直接摔在了光树的树冠上。

软绵绵的——那些光之叶像有弹性的垫子,接住了他。他躺在叶片间,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过一遍。胸口那幅共生模型图案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暖意,证明它还没彻底消失。

他撑起身子,向下看。

然后他愣住了。

光树……变了。

不是外形变化,是它的存在方式变了。以前的光树虽然温暖,但还能看出是“一棵树”。现在它更像是……某种介于物质和概念之间的东西。树干半透明,内部能看到金银双色的光流在循环,那些光流里还掺杂着细微的、不断变化的彩色光点——喜悦的金,悲伤的蓝,愤怒的红,爱的粉。

而且光树在“呼吸”。

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呼吸,是整个树冠随着某种韵律缓缓舒张、收缩,像一颗巨大的、温柔的心脏在跳动。

树冠中央,叶悬浮在那里。

她的形象也变了。不再是胚胎表面浮现的那张融合脸,而是一个完整的人形——由纯粹的光构成,轮廓清晰,能看出沈砚星的沉稳站姿,灵汐月的清冷曲线,还有银骸那种精准的机械感完美融合。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深处流淌着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和情感光点。

她在看着某个方向。

小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光树小宇宙的虚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缝隙。缝隙那头,不是黑暗,是那个纯白的、逻辑的、属于园丁锚点的空间。

而现在,那道缝隙里,正有东西流出来。

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某种……概念。

冰冷的、银色的、由绝对理性和逻辑构成的概念流,像瀑布一样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涌入光树小宇宙。但一进入这里,这些概念流就遇到了光树散发出的温暖情力场。

然后,它们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融化,是逻辑层面的“软化”。那些坚硬的、非此即彼的绝对规则,在情力场的浸泡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弹性,开始允许例外,开始接受“不一定非要这样”。

小陈看见,一道代表“所有情感变量必须被修剪”的银色指令流,在接触到光树的一片叶子时,突然卡住了。叶子表面浮现出老兵夫妇紧握双手的画面——那种温暖、坚韧、细水长流的守护之爱。指令流在画面前停留了很久,然后……它分裂了。

一部分保持原样,继续向前。

另一部分,开始自我修改,把“必须被修剪”改成了“需评估其稳定性”。

虽然只是很小的改变,但这是第一次,园丁系统的指令在外部影响下,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内容。

“治疗开始了。”叶的声音响起,还是四重音,但比之前更和谐,像四种乐器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和声,“你动摇锚点创造的那道裂痕,成了我的接入点。我现在正把光树的情力网络,像输液一样,注入园丁系统的核心逻辑层。”

她转过头,看向小陈。那双流淌着数据和情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做得很好,陈明。比墨无妄预想的还要好。”

小陈从树冠上爬下来,走到叶身边:“治疗要多久?”

“不知道。”叶很诚实,“园丁系统已经运行了亿万年,它的逻辑结构像一座由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而成的钟表。你注入的悖论病毒造成了一个齿轮的错位,我现在正尝试用情力作为‘润滑剂’,让所有齿轮在维持功能的前提下,慢慢调整咬合方式——从‘非此即彼’的刚性咬合,变成‘可以有一定弹性空间’的柔性连接。”

她指向那道缝隙:“你看,已经有效果了。”

小陈看去。缝隙中流出的概念流,现在有大约百分之十,在接触光树情力场后,会发生变化。有些是分裂,有些是软化,有些甚至直接“变色”——从冰冷的银色,变成温暖的淡金色。

但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依然顽固地保持着原样。

“阻力很大。”叶说,“园丁系统有强大的自我修复机制。它在试图封闭那道裂痕,同时派出‘逻辑白细胞’来清除我的情力渗透。”

话音刚落,缝隙那头突然涌出一大团银色的、像水母一样半透明的发光体。那些发光体没有固定形状,表面流淌着复杂的数学公式,一进入光树小宇宙,就自动锁定所有被情力“感染”的区域,开始进行格式化清除。

它们的工作方式很简单:飞到一片被情力软化的区域上空,然后“展开”,像一张大网罩下去。网所覆盖的区域,所有的温暖光点会被强行剥离,重新变回冰冷的银色代码。

“白细胞来了。”叶平静地说,“我们需要防御。”

她抬起手。

光树的根系从虚空中显现——那些发光的根须像触手一样,迎向那些银色水母。根须表面浮现出各种情感画面:年轻僧人的悲悯,光之艺术家的创造,草药长老哼唱的调子,还有小陈记忆中那些平凡生命的日常温暖。

银色水母撞上这些情感画面时,动作会瞬间僵硬。它们的格式化进程被“不理解”的东西打断了——它们能处理逻辑错误,能清除异常代码,但面对“一个老农看着土豆发芽时的欣慰”这种纯粹的情感印记,它们没有对应的处理程序。

于是它们卡住了。

像电脑遇到无法识别的文件格式。

“情感是它们逻辑框架外的变量。”叶解释,“就像给一台只会解数学题的机器,突然扔过去一首诗。它要么死机,要么试图把诗‘翻译’成数学公式——而在这个过程中,它就给了我们时间。”

更多的银色水母从缝隙中涌出。

光树也派出更多的根须迎击。

一场无声的、在规则层面的攻防战,在虚空中展开。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银色和彩色的光流在互相侵蚀、对抗、融合。

小陈看着这场战斗,突然想起一件事。

“叶,”他说,“我在遗忘图书馆,见到了守墓人和引航者。引航者最后消散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叶转过头:“什么话?”

“他说:‘如果她真的建立了新秩序,记得留一个角落……给遗忘。’”

叶沉默了。

她那双流淌着数据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思考”的波动。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引航者说得对。园丁系统的错误之一,就是试图‘修剪’掉所有它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包括遗忘。但遗忘不是缺陷,是生命系统必要的自我整理机制。没有遗忘,记忆会堆积到撑爆意识。”

她看向那些银色水母:“所以治疗园丁系统,不是要让它变得‘完美’,而是要让它学会……接受不完美。接受有些问题不需要解决,有些变量不需要控制,有些东西……可以被遗忘。”

正说着,一道特别巨大的银色水母突破了根须防线,直扑光树主干。

叶抬手一指。

主干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正是小陈在洞穴岩壁上看到的那个“情感与秩序的共生模型”图案。

图案发着温暖的白光,缓缓旋转。

银色水母撞上图案的瞬间,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它表面的数学公式开始乱码,逻辑结构开始崩解,然后……

它变了。

从一团冰冷的银色,变成了一团柔和的、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光团。光团内部,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逻辑结构,但它们不再试图格式化什么,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像在……观察。

“它被‘感染’了。”叶说,“共生模型图案里包含的‘平衡’概念,侵入了它的核心逻辑。现在它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清除工具,而是一个……‘观察者’。它会学习,会思考,会疑惑——虽然思考的方式还很原始。”

她看向小陈:“这就是治疗的方向。不是摧毁园丁系统,是让它进化。从只会‘修剪’的园丁,变成懂得‘观察’、‘理解’、甚至‘培育’的园丁。”

小陈看着那个漂浮的光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觉得希望,又觉得……不安。

把这么强大的力量,改造成会思考、有弹性的东西,真的安全吗?

“你在担心。”叶突然说。她能感知到小陈的情感波动——毕竟她现在就是情力网络的中枢。

“是。”小陈老实承认,“万一你治好了它,但它变成了更聪明、更懂得伪装的‘坏园丁’呢?”

“那我们就需要更多的‘锚点’。”叶说,“不止你一个。需要无数个像你一样,能用平凡但真实的情感,来平衡冰冷逻辑的锚点。需要让园丁系统明白,它的‘修剪’权力,必须被无数生命的真实体验所制约。”

她顿了顿。

“而这,就是下一阶段要做的事。”

话音未落,那道连接锚点的缝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概念流的正常波动,是某种更剧烈、更不稳定的震荡。缝隙边缘开始出现裂痕,纯白空间里的景象变得模糊、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叶的脸色——如果光构成的脸也能算有脸色的话——猛地一变。

“锚点内部……出事了。”她说,“有什么东西,在尝试强行关闭那道裂痕。不,不只是关闭——是在尝试直接‘切除’被感染的部分!”

缝隙那头,纯白空间的深处,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数据流构成的阴影。阴影的形状在不断变化,但核心处,有一个冰冷的、纯粹的逻辑原点在疯狂闪烁。

那是锚点的“免疫系统”,被触发了。

它意识到单纯的逻辑白细胞无法清除感染,于是启动了更极端的措施:准备直接把包含裂痕的整个逻辑模块,从园丁系统的结构中切除、隔离、然后格式化。

如果让它成功,叶这段时间的所有渗透和治疗努力,都会白费。而且裂痕会被彻底封闭,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从内部动摇锚点。

“它要断臂求生。”叶的声音紧绷,“我们必须阻止它。”

“怎么阻止?”小陈急问。

叶看向光树根系深处。

那里,那个融合了胚胎和四重意识的“叶的本体”,还在缓慢搏动。但现在,搏动的节奏开始加快。

“我要……加大剂量。”叶说,“把我自己——把我的核心意识——更多地注入锚点。用更强烈、更不可忽视的‘情感存在感’,去冲击那个免疫系统,让它无法顺利执行切除程序。”

“风险呢?”

“如果我注入太多,可能……无法完全撤回。”叶很平静,“一部分‘我’,可能会永远留在锚点内部,成为园丁系统逻辑结构里的一颗‘情感肿瘤’。那部分我会被孤立、被压制,但至少能持续产生微弱的影响,让园丁系统永远无法回到绝对的冰冷理性。”

她看向小陈。

“但如果那样,剩下的‘我’,会变得不完整。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失去一些能力,甚至失去一些……人性。”

小陈心脏一紧:“没有其他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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