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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混沌之种·发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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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球在吞下三重本质的瞬间,静止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静止,而是所有运动、所有能量、所有可能性的绝对冻结。它悬在小陈额头前一厘米的地方,像宇宙按下暂停键时刚好卡住的一帧画面。

小陈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然后那白雾也静止了,变成一团蓬松的似的固体。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捶打的声音,但每一声心跳都拖得极长,长到像从深井里慢慢捞上来的水桶。

时间被拉成了橡皮筋。

然后,黑球表面裂开第一道缝。

不是之前那种蠕动的裂缝,是更细、更精致、像瓷器烧制时自然形成的冰裂纹。裂纹里透出的不是混沌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彩色。

不是彩虹那种分明的七彩,是无数种颜色以超越光谱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却又和谐共存的光。那光让人想起老兵夫妇紧握的手的温暖金色,想起年轻僧人悲悯的灰绿色,想起光之艺术家虹彩的斑斓,想起沈砚星理性的银蓝,想起灵汐月清冷的月白,想起银骸冰冷又炽热的金银交缠。

所有的颜色,所有的情感,所有被混沌吞噬的存在,此刻都在裂纹下闪烁。

黑球开始膨胀。

不是无序的扩张,是有节奏的、像心脏搏动般的舒张收缩。每搏动一次,表面的裂纹就增多一些,透出的彩光就更亮一些。那些裂纹逐渐交织,形成某种复杂的、类似脉络的纹路。

小陈发现自己能动了。

不是黑球放开了他,而是“时间暂停”的效果在消退。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起掉在一旁的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的数据在疯狂刷新——

“检测到未知能量形态转化……”

“混沌熵值下降……秩序熵值上升……”

“转化率:12%……27%……41%……”

青岚的光凝态飘到小陈身边,光晕里满是难以置信:“它在……消化?不,不是消化,是……”

“是转化。”草药长老扶着逆熵之核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正在变化黑球,“它在用吞下去的那些‘爱’作为种子,在自身混沌的土壤里……发芽。”

话音未落,黑球表面的裂纹骤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

像一朵用光构成的花,在绝对黑暗的核心处缓缓打开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不同的颜色,流淌着不同情感的记忆波纹。花瓣中央,那颗原本纯粹的黑暗核心,此刻变成了一颗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晶体。

晶体内部,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碰撞、组合。

那是三千七百个文明的情感记录在重组。

是七个意识体的存在本质在融合。

是沈砚星、灵汐月、银骸的三重意识在……孕育什么。

“它在创造。”小陈喃喃道,平板从他手中滑落,“混沌吞下了足够多的‘有序之爱’,现在它本能地开始模仿、学习、重组……它要创造一个新的‘有序结构’,一个以爱为核心规则的东西!”

青岚的光晕猛地收紧:“那会是好事还是——”

她没问完。

因为那颗晶体突然射出一道光线。

不是射向任何人,而是射向正在崩坏的逆熵之核。

光线击中核心的瞬间,原本布满裂痕、即将爆炸的外壳,突然开始自我修复。不是简单的修补,是更高级的“重构”——构成核心的物质在分解、重组,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半透明材质,内部流淌的光流从金银双色变成了与晶体同源的七彩斑斓。

更惊人的是,核心内部,那三重被锁死的意识……松动了。

沈砚星的声音第一个传出来,虚弱但清晰:“它……在帮我们?”

“不是帮。”灵汐月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震惊,“是在‘学习’我们的存在模式,然后试图复制……不,是试图创造比我们更完美的‘爱之载体’。”

银骸的机械音最冷静:“它现在处于混沌与秩序的临界点。吞下的情力给了它‘有序’的模板,但它的本质还是混沌。它在挣扎——要么彻底消化那些情力,回归纯粹混沌;要么被情力改造,变成一个全新的存在。”

正说着,晶体突然剧烈震颤。

表面的彩光开始明灭不定,内部的那些流动光点乱成一团。花瓣边缘,又开始渗出一丝丝混沌色——像是秩序压制不住本能的饥饿,混沌要反扑。

“它不稳定!”小陈爬起来,“需要更多情力支撑它完成转化!但我们没有了,七个意识体都——”

“还有。”

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所有人回头。

遗迹的入口处——或者说,曾经是入口的那片废墟里,站着三个人。

不,不能完全说是“人”。

左边是个穿着朴素布衣的老妇人,手里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颗还沾着泥土的土豆。她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的乡下农妇,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岁月无法磨灭的温柔与坚韧。

中间是个少年,十五六岁模样,背着一把破旧的二胡。他瘦得像竹竿,但脊梁挺得笔直,手指因为长期练琴结着厚厚的茧。

右边是个中年工匠,围裙上沾满木屑,手里还拿着半截没雕完的木偶。他的手掌粗大,指关节变形,是常年做精细活留下的痕迹。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逆熵之核——那个刚刚被修复的核心——却在他们出现的瞬间,发出了共鸣般的嗡鸣。

“你们是……”青岚的光晕谨慎地闪烁。

老妇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我是隔壁星域种土豆的王婆。刚才打盹时做了个梦,梦见有个声音说这儿缺把劲儿,让我来添把柴。”

少年腼腆地挠挠头:“我在街头拉二胡讨生活。刚才弦突然断了,断的那一瞬间,我听见有人哭……我就顺着哭声找来了。”

工匠放下木偶,拍拍手上的灰:“我雕了三十年木偶,总想雕出个有魂儿的。刚才手里这个突然自己动了,指了指这个方向。”

小陈看着平板,上面的情力侦测数值在疯狂跳动——不是这三人身上有情力,而是他们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里就开始自发汇聚起微弱的、之前仪器根本检测不到的“情力尘埃”。

那是众生日常里最平凡的情感碎片。

是农妇看着土豆发芽时的欣慰。

是少年为陌生人拉一曲时收获的铜钱和微笑。

是工匠三十年如一日对“赋予死物生命”的执着。

这些情感太微弱了,微弱到甚至构不成“一股”情力,只是尘埃。

但此刻,数以亿计的情力尘埃从三界各处——从无数个像他们一样平凡的、从未被注意过的生命体那里——汇聚而来,像星尘汇成银河。

它们涌向那颗正在挣扎的晶体。

不是强行灌注,而是轻柔地包裹,像母亲轻拍婴儿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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