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天道对冲·有情长河（1/2）

晨曦森林，清晨。

小莲站在第一个污染节点前，脚下是暗紫色结晶覆盖的地面。这片区域大约十丈方圆，所有草木都已经石化，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结晶中心有一小团不断蠕动的黑暗，像一颗畸形的心脏在缓慢搏动。

风铃、陈墨、林梧站在她身后三步外。李河也被带来了——他坚持要来，虽然脸色还苍白，但眼神坚定。

“准备好了吗？”风铃问。

小莲点头，深吸一口气。她双手在胸前虚合，胸口的宝石开始发光。四种颜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金色从心脏位置蔓延，蓝色从肩膀流向左臂，紫色缠绕右臂，暗红色在背部闪烁。

她蹲下身，将双手按在结晶地面上。

瞬间，意识被拖进了节点深处。

节点内部不是物质世界。

是一片由纯粹恶意构成的“意识空间”。暗紫色的雾气翻滚，雾气里沉浮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有玄吞噬这个世界时的景象，有被毒素腐蚀的扭曲生命，还有……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小莲“看”到了这个节点诞生的全过程。

三百年前，玄在这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不是物质种子，是一段被扭曲的法则、一个被污染的念头、一缕纯粹的恶意。种子吸收这个世界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怨恨——慢慢生长，最终长成了这个节点。

节点深处，有一小团微弱的“光”。

不，不是光，是一点……执念？

小莲靠近。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残魂。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布裙，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她低着头，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是谁？”小莲轻声问。

小女孩抬起头。

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暗紫色。

“我是……莉莉。”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但我找不到路了……”

小莲的心揪紧了。

这是被节点吞噬的无数灵魂之一。她的记忆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然后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节点运转的“燃料”。

“我带你出去。”小莲伸出手。

小女孩看着她的手，眼神迷茫：“出去……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黑暗的地方。”

小女孩犹豫了很久，最终伸出小手。

就在两只手要触碰的瞬间——

暗紫色的雾气突然沸腾，凝聚成一张狰狞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她是我的！”

是玄残留的意识！

人脸扑向小莲，雾气化作无数触手，想要将她拖进黑暗深处。

小莲没有退缩。

她胸口的宝石爆发出四色光芒。金色代表归墟的秩序，蓝色代表霜的文明，紫色代表人鱼王的执念，暗红色代表监察者的分析力——四种力量交织，在她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环。

触手撞在光环上，像冰雪遇到火焰，瞬间消融。

“你……你怎么能……”人脸惊怒。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小莲平静地说，“我承载的，是所有愿意为光明而战的人的意志。”

她再次伸手，这次直接穿透了人脸，抓住了那点微弱的执念。

然后，用力一拉。

“不——”人脸发出最后的哀嚎，消散在雾气中。

小女孩的残魂被拉了出来，落入小莲掌心。很轻，像一片羽毛。

“谢谢……”小女孩轻声说，然后化作一点纯净的白光，融进了小莲胸口的宝石。

瞬间，小莲感觉到，宝石深处的某种“重量”……减轻了一分。

不是力量增强，是负担减轻。

那些被她承载的悲伤和怨恨，似乎因为拯救了一个灵魂，而得到了一丝净化。

她睁开眼。

现实世界，脚下的暗紫色结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崩解。周围的石化草木开始恢复生机——虽然还是枯黄，但至少不再是死物了。

“成……成功了？”李河惊喜地问。

小莲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风铃立刻扶住她。

“怎么样？”风铃关切地问。

“节点清除了。”小莲说，“但里面……有东西。”

她把小女孩残魂的事说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是说……”陈墨缓缓道，“每个污染节点里，都困着被吞噬的灵魂？”

小莲点头：“而且那些灵魂……还在受苦。玄用他们的痛苦作为节点运转的能量。”

林梧握紧了拳头：“那剩下的六个节点……”

“都要清除。”小莲眼神坚定，“我要把那些灵魂……都救出来。”

风铃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拍了拍小莲的肩膀：“先回去休息。清除一个节点消耗很大，你需要恢复。”

回聚居区的路上，小莲一直在想那个叫莉莉的小女孩。

她死的时候才七八岁。她妈妈还在等她回家吃饭。

三百年的黑暗，三百年的孤独。

就因为她正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了那个地点。

“师姐。”小莲突然开口，“如果我们当初失败了……我们的世界，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

风铃沉默了很久。

“可能吧。”她最终说，“所以……我们不能失败。”

回到聚居区，秀娘抱着婴儿明等在议事堂门口。小家伙今天格外安静，睁着大眼睛看着小莲，不哭不闹。

“小莲师姐，”秀娘有些不安，“小明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我喂他奶也不喝，逗他也不笑，就是看着天空发呆。”

小莲走近，伸手想摸摸孩子的脸。

就在这时——

婴儿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小莲的手指。

抓得很紧。

然后，他用稚嫩的声音，清晰地说出了一个词：

“门。”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个月大的婴儿……会说话？

“你……你说什么？”秀娘声音发颤。

婴儿明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小莲，重复那个词：

“门。开。”

小莲突然明白了。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的宝石——宝石表面，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不知何时组成了一个门的形状。

很小，很模糊，但确实是门。

“他在说……”小莲喃喃，“第四把钥匙……在一扇门里？”

话音刚落，胸口的宝石突然剧烈发烫。

四色光芒不受控制地爆发，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

一片废墟，废墟中央有一座高塔。但不是第二个世界那种暗紫色的塔，是银白色的，表面覆盖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塔顶有一扇门，门紧闭着，门上有一个锁孔。

锁孔的形状……和小莲胸口的宝石，一模一样。

画面只持续了三息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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