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掠光者刃·混沌涡心（1/2）

天空那道裂缝里，赤的眼睛缓缓睁开。

暗红色的瞳孔像两颗燃烧的星辰，目光扫过新世界的大地，扫过议事堂中央的七个人，最终定格在婴儿明额头的金色印记上。

“超频状态……”赤的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讶异，“你们居然做到了。”

话音未落，另一道裂缝在天空炸开。

纯黑色的裂缝。

玄从裂缝里钻出来，不是眼睛，是整个形体——一团不断翻滚、扭曲的黑暗，黑暗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在无声地尖叫。

“赤。”玄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要插手？”

“我插手了又怎样？”赤从裂缝里完全现身。它也不是眼睛形态，而是一个由暗红色光焰构成的人形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双燃烧的眼睛，“玄，你越界太远了。用世界残毒污染新生的摇篮世界，还试图窃取起源之海的力量——这已经超出了管理员的权限。”

“权限？”玄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满是不屑，“赤，你还在死守着那些过时的规则？这个摇篮早就该重塑了！看看这些世界——混乱、无序、充满‘污染’。只有绝对秩序，才能带来永恒！”

“永恒的死寂？”赤反问，“玄，你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建立摇篮吗？不是为了制造一群一模一样的傀儡世界，是为了给每一个文明——哪怕是有‘缺陷’的文明——一个重生的机会！”

两股恐怖的威压在天空中对撞。

新世界的大地开始龟裂，天空像镜子一样出现无数裂纹。议事堂的屋顶被掀飞，木墙在嘎吱作响，随时会崩塌。

小莲抱着婴儿明，和其他六人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冲击波。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孩子体温在急剧升高，额头上的印记烫得像要烧穿她的衣服。

“师姐……”李河咬牙硬撑，“我们……撑不了多久……”

小莲抬头看向天空。

赤和玄的对峙还在继续，但明显，玄更占上风。它那团黑暗在缓慢扩张，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吞噬。赤的红色光焰虽然顽强抵抗，但正在节节败退。

世界之心的超频搏动越来越急促，像垂死者的最后挣扎。

不行。

这样下去，赤会输。

世界之心会崩溃。

所有人……都会死。

小莲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婴儿明也在看她，眼睛很亮，很清澈。三个月大的孩子，应该什么都不懂，但小莲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懂。

“小明，”她轻声说，“阿姨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孩子眨了眨眼。

然后，伸出小手，碰了碰小莲的脸。

很轻。

但小莲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孩子的手指传递过来。

那股力量很纯净，像初生的阳光，像清晨的露水，像……世界的初心。

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金色疤痕，突然不再发烫。

反而开始……“呼吸”？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节奏和世界之心的搏动，完全同步。

小莲愣住了。

她看向其他六人。

李河的手臂上——三个月前自愿连接世界之心时留下的淡淡金痕——也在闪烁。秀娘、周婆婆、另外三个人……所有人的连接痕迹，都在闪烁。

七个人的光芒，和世界之心的搏动，渐渐同频。

然后，汇成一股。

一道纤细但坚韧的金色光柱，从七人围成的圆圈中央升起，穿过崩塌的议事堂屋顶，射向天空。

射向……赤。

赤正在苦战。

玄的黑暗已经吞掉了它三分之一的形体，那些黑暗里浮现的人脸正在疯狂撕咬它的光焰。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存在在被侵蚀。

就在这时，那道金色光柱，落在了它身上。

不是攻击。

是……补充。

纯净的、温暖的、带着众生愿力的能量，注入它的核心。

赤浑身一震。

暗红色的光焰猛地暴涨，将周围的黑暗逼退数丈。

“这是……”它低头，看向地面上的七人。

小莲也在看它，眼神很平静。

“赤大人，”她用尽力气喊，“请……保护这个世界。”

赤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点了点头。

“好。”

它抬起“手”——由光焰构成的手臂突然分解，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细流，细流在空中交织、重组，最后凝成……一把刀。

一把暗红色的、燃烧着的、刀刃处有星河旋转的长刀。

“玄，”赤握住刀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这一刀，为归墟，为初，为所有被你‘清理’掉的世界。”

它挥刀。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刀锋划过的地方，空间本身被切开了。

不是裂缝，是“抹除”——那一小片区域的一切，法则、能量、概念，全部消失了，露出后面纯粹的、虚无的“底色”。

玄的黑暗触碰到那片虚无，像雪遇到滚水，瞬间消融。

“你——”玄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声音，“你动用了‘本源’？！赤，你疯了！这样你自己也会——”

“我知道。”赤打断它，“但我答应过归墟，要替他……做完最后一件事。”

第二刀挥出。

这次更快，更狠。

刀锋直接斩进了玄的核心。

黑暗剧烈翻滚，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玄的形体开始崩溃，像被砸碎的玻璃，一块一块地剥落、消散。

“赤……你会后悔的……”玄最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这个摇篮……需要秩序……需要……”

声音断了。

黑暗彻底消散。

天空恢复了平静。

赤悬浮在空中，手里的长刀正在缓缓崩解。它的形体也开始变淡，从清晰的人形轮廓，变成模糊的光影，再变成……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赤大人！”小莲喊。

赤低头看她，暗红色的眼睛已经淡得像两滴即将干涸的血。

“新世界……”它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交给你们了。摇篮的其他管理员……可能会来找麻烦。但别怕……你们有‘心’，他们……没有。”

它看向婴儿明。

“这个孩子……很特别。好好……培养他。”

说完，赤的形体彻底消散。

像从未存在过。

天空的两道裂缝缓缓合拢。

世界之心的超频搏动渐渐平复，恢复成正常但有力的节奏。

大地停止龟裂，天空的裂纹开始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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