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毕业考试（1/2）

对于国际上的事情，国内的人无暇顾及，因为他们只知道，如今有了原子弹这样的大杀器傍身，国家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了。

之后的时间，林杰依旧按部就班的过着。

转眼一晃，来到了7月。

7月的暑气裹着灼人的热浪，刚过卯时便已漫过长青中学的土围墙，晒得教室前的梧桐树叶卷了边，叶脉在晨光里透着半透明的韧劲。蝉

鸣还未及聒噪，校园里却已透着不同于往日的肃穆——今天是高三毕业考试的日子，关乎未来的去向，每一位考生的脚步都透着几分沉凝。

林杰走进考场时，露水还未完全散尽，青砖铺就的走廊上带着一丝微凉。

他穿着一件褂子，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被晒得匀净的浅褐皮肤，手里攥着一支略微光滑的钢笔和一块干净的的橡皮，笔杆上还留着手指反复摩挲的温润触感。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考生，木制课桌椅被拉开了半臂间距，每张桌面的右上角都贴着一张小纸条，用毛笔工整地写着考生姓名，墨香混着清晨的草木气息，在空气里静静弥漫。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被无数双布鞋踩得光滑，墙角处还留着几处浅浅的鞋印，是昨夜布置考场时留下的。

林杰按着纸条上的名字找到自己的座位，恰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窗纸糊得整齐，被风轻轻吹起，漏进几缕细碎的晨光，落在桌面上，映出木纹的清晰肌理。

他放下笔和橡皮，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急着翻看带来的小本子，只是抬手轻轻拂去桌面上的一点浮尘，指尖触到木头的微凉，心头便安定下来。

作为全校闻名的优等生，他的成绩单从未出过前三名，数理化更是常常拿满分，老师们常说他“天生带着书卷气”，同学们也总围着他问问题，可此刻走进考场，他脸上没有半分骄矜，眼神里只有纯粹的专注，仿佛眼前的不是决定前程的考试，而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课堂练习。

教室里的考生渐渐到齐，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们，脸上都带着未脱的青涩，眉宇间却藏着掩不住的紧张。

有人坐下后便双手合十，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知识点；有人把带来的公式小抄摊在桌面上，飞快地扫着，手指还在桌下无意识地比划；还有人频频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似乎想从监考老师的神色里看出些什么。

唯独林杰，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空白的试卷纸上，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却又带着十二分的审慎。

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或许也带着这样的紧张，或许也有过急功近利的浮躁，可这一世，经历过岁月沉淀，他更明白“认真”二字的重量——越是胸有成竹，越要戒骄戒躁，每一道题，每一个步骤，都该经得起推敲。

监考老师是两位中年男教师，一位是教数学的张老师，一位是教语文的李老师，两人都穿着半旧的中山装，袖口挽着，神情严肃。

张老师手里捧着一摞试卷，走到讲台前，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把带来的本子、小抄收起来，放在桌角，不许私自翻阅，考试期间不许交头接耳，有问题举手示意。”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考生们纷纷把私藏的资料收起来，有的塞进书包，有的压在桌下，动作里带着几分慌乱。林杰却依旧端坐不动，他本就没带任何额外的资料，只凭着前世的记忆和三年来扎实的积累，此刻更是心无旁骛，目光始终落在讲台方向，等着试卷分发。

试卷发下来了，带着油墨特有的气味，纸张是略显粗糙的草纸，边缘裁得不算整齐，却透着厚重的质感。

林杰接过试卷，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

语文试卷的题目不算偏，默写题是课本上的重点篇目，阅读理解是一篇关于乡村建设的散文，作文题是《我的理想》，都是他平日里反复练习过的题型。

换做旁人，或许会松一口气，甚至加快动笔速度，可林杰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节奏，他的目光在每一道题上停留，仔细揣摩题干的要求，连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

比如默写题，他没有凭着记忆直接下笔，而是在心里默念一遍，确认字句无误，又想到可能出现的易错字，才拿起钢笔，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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