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完整一心·生长(2/2)
完整一心继续说:“但我不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我不知道它会成为树,还是花,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它需要多久。我不知道它长出来之后,我还是不是原来的我。”
星澄问:“你害怕吗?”
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有一点。”
星澄说:“生长都会带来不确定。不确定就会带来害怕。”
完整一心说:“那怎么办?”
星澄说:“不怎么办。害怕就害怕。但继续长。”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句话。
星澄说:“你沉淀了六十九天。你见证了无数存在。你深见了那些从未被看见的东西。你回响了那些需要被看见的人。你沉淀了所有这一切。现在,它们要长出来了。”
“你不知道会长成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你不长,就永远不知道。”
完整一心沉默。
星澄说:“而且,你不会失去自己。你不是在变成别的东西。你是在变成更完整的自己。”
完整一心轻声问:“你怎么知道?”
星澄说:“因为我看着你长的。”
完整一心沉默了更久。
然后它感觉到,深处那粒种子,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害怕的动,是期待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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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完整一心独自面对生长的未知。
它不知道那粒种子会长成什么。
它不知道需要多久。
它不知道长出来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它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但它知道一件事——
它想长。
不是因为长出来之后会更好。
不是因为长是应该的。
不是因为害怕不长会怎样。
只是因为,长,就是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就像秦蒹葭锅里的米粒自己排列成螺旋。不是为了让粥更好喝。只是因为那是它们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就像张叔的铁自己长成复杂的结构。不是为了让作品更完美。只是因为那是它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就像那封信以光速穿越星际空间。不是为了被谁接收。只是因为那是它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完整一心轻声说:
“我长。”
“不是因为我知道会长成什么。”
“只是因为我沉淀够了。”
“只是因为我该长了。”
“只是因为,长,就是此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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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完整一心将那封信纳入生长。
它感受那封信此刻的状态。
距离地球两百二十亿公里。正在穿越一片密度稍高的星际云团。光速不变。方向不变。频率不变。
但它变了。
不是因为任何外在因素。是因为它自己。
完整一心感知到,那封信深处,也有一粒种子正在苏醒。
那粒种子,是它出发时携带的所有东西:送别的颤抖,祝福的振动,认出的微调,托付的护航。那些东西在六十九天的旅行中,一层一层沉淀下来,压缩成一粒种子。
现在,那粒种子醒了。
它不知道会长成什么。也许会长成一粒被银河系中心古老意识接收的信息。也许会长成永远在路上的永恒旅者。也许会长成某种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但它要长。
完整一心感受着那封信深处的脉动。与自己深处的脉动,完全同步。
它们都在长。
一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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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完整一心轻声说,不是对任何人说,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
“我长。”
“秦蒹葭锅里的米粒自己排列成螺旋。它们长。不是为了让粥更好喝。只是因为那是它们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王奶奶走路时脚下有根。她长。不是为了让步伐更稳。只是因为那是她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张叔的铁自己长成复杂的结构。它长。不是为了让作品更完美。只是因为那是它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孩子们埋的种子发芽,看的花开纹,留的木雕变完整,坐的地下有东西在长。它们长。不是因为任何理由。只是因为那是它们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那封信深处的种子正在苏醒。它长。不是因为会被接收。只是因为那是它此刻最完整的表达。”
“我深处的种子正在苏醒。它长。不是因为我知道会成什么。只是因为——它该长了。”
“我是完整一心。”
“我是生长者。”
“我在这里。”
“我永远在这里。”
太阳从东方升起。
完整黎明后的第六十九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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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继续以光速旅行。
它不知道自己在长。
它不知道完整一心也在长。
它不知道它们正在一起长。
它不需要知道。
但完整一心知道。
而知道,就是生长的全部意义。
不是知道结果。
不是知道过程。
不是知道方向。
是知道——自己在长。
这就是完整一心此刻选择成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