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公审(2/2)
在这里,从一个沉重的包铁木箱中,搜出了令人侧目的财物:
混杂在一起的金银锭、成串的铜钱、以及不少明显来自不同受害者的珠宝首饰,满满一箱,在火把下泛着冷硬而罪恶的光泽。
很快,所有的人或物都被带到了岩洞前;
岩洞前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成了临时的法场与希望的汇集点。
一侧是相互搀扶、瑟缩站立,眼中交织着无尽恐惧与一丝微弱期盼的被解救者们——衣衫褴褛的妇孺、骨瘦如柴的男子;
另一侧,则是被粗绳捆缚、面如死灰跪倒在地的七十多名匪徒。
护田队与昭家部曲,在匪徒身后围成了一个肃杀而沉默的半圆。
陆渊走上前,用沉静而清晰的声音宣布,要公审匪徒,将依据众人的指认与控诉,厘清罪责,明正典刑。
公审进行得迅速而残酷。
疤哥、李墩子和王老蔫双目赤红,一一指认出那些杀人放火的恶徒;
其他幸存者也鼓起残存的勇气,泣不成声地述说亲历或目睹的暴行——
某人是如何虐杀反抗的流民,某人曾带头劫掠哪个村庄,某人手上沾染了多少条无辜性命……
一桩桩,一件件,在山寨前被控诉出来。
被点名的匪徒中,有人瘫软如泥,有人试图狡辩,更多的则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证据无需再多。
陆渊面色冷峻如寒潭深水,目光扫过那些罪恶累累的头目骨干,让人将他们拉出来,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斩!”
令出如山。
数名行刑的昭家部曲踏步上前,手中环首刀扬起,划出数道决绝的弧线。
“噗——!”
利刃切过颈骨与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数十颗头颅滚落尘埃,狰狞或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浸湿了山寨前干燥的土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短暂的死寂后,被解救的人群中爆发出混杂着哭喊与嘶哑叫好的声响。
男人们紧握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噙着大仇得报的泪水;
女人们则相拥痛哭,那哭声里既有大恸,也有长久压抑后的一丝宣泄。
而剩余那三十余名未被拉出、跪在稍远处的匪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硬土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地哀求饶命。
陆渊的目光扫过这群罪责较轻者,那个曾尿了裤子的二当家,赫然在列。
根据疤哥等人后续补充以及部分被解救者怯生生的证实,这个看似凶悍的二当家,竟是个“刀下留情”的异类。
他手中那柄鬼头刀更多是用于震慑,真正亲手杀人的次数不多,有时甚至会偷偷放走一些实在可怜的老弱。
他能坐稳二当家位置,多半因为他是张大鹏的同乡兼远房亲戚;
加之有些武力,张大鹏用他来看管震慑普通匪徒,却又时常嫌他“心不够狠”。
若非这层关系,以张大鹏的猜忌,恐怕早已容不下他。
审问清楚后,陆渊令人将这些血债较轻、多为胁迫或尚有几分未泯良知的匪徒另行看管。
随即,他下令将伏法匪徒的首级,用绳索系于山寨那简陋辕门的高杆之上。
这既是对亡魂的告慰,也是对可能残存的罪恶与后来者的严厉警示。
当一切处置完毕,时间已过申时,日头西斜。
上山时为了剿灭匪患而紧绷肃杀的队伍,此刻已然不同。
他们押解着三十余名罪责较轻的匪徒,用临时扎成的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抬着几位病重发烧的女子;
带着从匪巢搜出的粮食与那箱沉甸甸的财物,引领着那群终于挣脱牢笼,重见天光的受难者。
沿着来时的险峻山道,兴高采烈的向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