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疤哥的艰难抉择(1/2)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年轻人;
立刻猛地直起腰,用洪亮得有些夸张的嗓门喊道:
“公子!俺们不累!真不累!
一天拢共就干四个时辰的活计,每隔一个时辰还能歇气、喝水;
早中晚的都是实在饭食,管饱!
晚上回去有干爽地儿睡,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这日子,放在从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眼下这点活计,跟以前服劳役以及为世家老爷当牛做马,还吃不饱穿不暖比;
简直……简直就像是在享福哩!”
这大嗓门如同平地炸了个响雷,震得旁边几人耳朵嗡嗡作响;
连更远些的人都忍不住扭头看过来。
徐庶在一旁听得真切,故意夸张地掏了掏耳朵,笑骂道:
“好你个牛大壮!就属你嗓门最大!
震天动地的,我在你旁边这耳朵都快被你吼聋了!
有这份子吼叫的力气,多往你脚下土地使使;
早点把你身旁那块深埋的顽石给刨出来,才是正经!”
被叫做牛大壮的年轻人被徐庶一说,也不恼;
只是嘿嘿一笑:“对不住,对不住!
徐先生,我……我一激动,这破锣嗓子就忘了收声!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记得小点声!”
他那憨厚中透着几分窘迫,努力想收敛却又显得笨拙的模样;
顿时惹得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
连向来神色沉静的陆渊,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
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眼中泛起真切的笑意。
轻松、融洽、如同家人般互相信任与鼓励的气氛;
在这片垦荒的工地上弥漫开来,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
悄然驱散了些许高强度劳作带来的肌肉酸疼与精神疲乏。
每一张汗津津的脸上,都映照着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奋进,充满希望的劳作场景边缘;
一处地势略高、背靠土坡的角落里;
几个正合力清理一片盘根错节灌木的汉子,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们手中的柴刀和钎子并未停歇,挥动的节奏甚至大致与周围人保持着一致;
但彼此间偶尔飞快交换的眼神,以及眉宇间那抹难以完全舒展的纹路;
却透着一丝与整体氛围格格不入的紧张、犹豫,甚至是隐隐的恐惧。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面容清瘦、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游移的汉子;
趁着弯腰奋力将一块带泥的顽石搬上藤筐的机会;
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可能的视线,迅速瞥了一眼远处正与那大嗓门牛大壮轻松说笑的陆渊和徐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对身旁一个用钎子撬石头,脸上有道醒目浅疤的中年汉子问道:
“疤哥……咱们,真就这么……一直待下去了?不……不回去了?”
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畏惧,“山里头……大当家那边,临行前的话,您忘了?
他说了,摸不清底细,弄不到‘干货’;
咱们这些出来‘探路’的,家里头留下的兄弟和那点家当……他可是撂下过狠话的。
这都三天了,一点消息没往回送,那边会不会……要是将来被‘巡山风’追杀,那可如何是好?”
被他称作“疤哥”的中年汉子,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反而更用力地将钎子楔入石缝,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绷紧,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隐现。
他头也不抬,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低沉、嘶哑,却带着一股被现实反复捶打后近乎绝望的狠劲与决绝:
“回去?呵……”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回哪去?
回那阴冷潮湿、蛇虫遍地的山窝子里,继续当那朝不保夕的山匪?
这些年天下大乱,朝廷是没能力围剿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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