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规则与代价（一）（2/2）

平谷焦元南，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看起来像个国企领导。

他的主业是物流和仓储，在平谷一带说一不二。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很乱，那是焦虑的表现。

西单邹庆，四十五岁，面容冷峻，留着山羊胡，穿着讲究，像个艺术家。

他是圈内公认的文物专家，表面上是古董收藏家，实际上掌控着京城地下文物拍卖和文物走私的网络。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色，但焦点飘忽，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哈小波，外号“王府猎手”，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他以商业精英示人，主要经营高端私人会所，京城很多政商名流都是他的座上宾。

但此刻，他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其他六个人，也都是各自区域雄霸一方的人物。但此刻坐在这里，他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惶恐的等待者。

五个老大的覆灭，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冲击太大了。

赵建利、孙德海、陈文斌，还有长春的孙世贤、丰台的王立华，这些人哪个不比他们强？哪个不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一夜之间，全完了。

不是死了，是比死更惨——成了残废，证据上交警方，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或轮椅上度过。

这比杀了他们还狠。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任家忠、杜云坡、胡长英三个人，昨晚已经来求和了。而且听说，秦川只提了三条要求，不碰毒品，不碰人口，不碰国家安全底线。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完了？

他们不信。

所以今天一早，九个老大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皇朝酒店。

门终于开了。

九个老大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走进来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材挺拔，面容英气，但眼神深不见底。

秦川。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神态各异的人，一个五十多岁、气势威严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壮汉；

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看着憨厚但眼神机警的年轻人。

秦川走到会客室中央，目光扫过九个人。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每个被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X光穿透了一样，心里那点小心思，似乎都被看透了。

焦元南第一个开口。

他往前一步，双手抱拳：

“秦总好！我焦元南，今天是来负荆请罪的！之前接了李慕云的追杀令，是我有眼无珠！请秦总大人大量，原谅焦某的冒犯！”

秦川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请坐。”

他径直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

关天雄等人分坐在他两侧。

焦元南愣了一下，讪讪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秦总，我也是来请罪的！之前的事，是我糊涂！”

“请秦总高抬贵手！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我们愿意赔偿！愿意弥补！”

秦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平静，反而让九个人更加不安。

等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了，秦川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秦川这个人，信奉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我必杀之。”

会客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九个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这和任家忠他们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只要答应三条就行了么？

焦元南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些发抖：

“秦……秦总，我们……我们真的是诚心来求和的。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秦川看着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每人一个亿，这事就算过去了。”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