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赵三爷的谋划（2/2）

谢文颜明白了。

“三爷的意思是，秦川这是在……还人情？”

“不止。”

赵垣摇头道：“还人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在借刀杀人，这份资料在我手里，就等于把那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

“他不用亲自去面对那些达官贵人的报复，可以专心处理哈城那边的事。”

谢文颜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秦川……心思也太深了。

“那三爷打算怎么处理？”

赵垣看着屏幕上那些名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谢文颜跟随他这么多年，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三爷已经有了主意。

“先留着。”

赵垣说，“这份资料，以后用得上。”

他关掉电脑，拔出硬盘，小心地收进文件袋里。

“对了，”

他看向谢文颜，“秦川昨晚的行动，结果如何？”

谢文颜点开平板电脑，开始汇报：

“今晚七点半之前，秦川的人同时出击，一共收拾了五个老大，山庆狼王赵建利、海淀虎孙德海、朝阳蛇陈文斌、长春区的孙世贤、丰台的王立华。”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五个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每个人都有确凿的犯罪证据，而且都是圈内公认的恶贯满盈之辈。”

“赵建利的人口拐卖，孙德海的暴力垄断，陈文斌的地下钱庄……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但没人管。秦川这一出手，等于替天行道。”

赵垣点头：“他用的是规则，不是蛮力。”

“没错。”

谢文颜继续说，“他没有杀人，只是废掉，然后把证据交给警方。这样既达到了目的，又不至于引起官方的反感——毕竟他是在帮警方抓人。”

“聪明。”

“还有，任家忠、杜云坡、胡长英三个人，都去了皇朝酒店求和。”

“但秦川没有立刻见他们，他去了林伯谦家，林家老爷子设宴招待他。”

赵垣笑了：“这是故意晾着他们。越晾，他们越急。”

“三爷料事如神。”

谢文颜奉承了一句，“他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秦川才回去见他们。最后的结果是，秦川只提了三条要求：不碰毒品，不碰人口，不碰国家安全的底线。三人全答应了。”

“三条……”

赵垣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秦川，格局不小。”

谢文颜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剩下的九个老大呢？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赵垣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银装素裹的园林，明亮的月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明天一早，”

他说，“他们就会争着去跟秦川求和。”

“三爷这么肯定？”

“肯定。”

赵垣转过身，“因为今晚之后，他们会更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哈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谢文颜立刻调出另一份资料：

“薛茂昌昨天突然离开哈城，去向不明。我通过民航内线查到他订了一张去T国首都的机票，而且已经登机了。”

“T国……”

赵垣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这是去找李慕云。”

“需要通知秦川吗？”

“不用。”

赵垣摇头，“秦川的人肯定已经盯上他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常莉现在就在哈城。”

谢文颜有些担忧：“可是秦川的人未必知道薛茂昌背后的人是李慕云。”

“知道不知道，是他的事。”

赵垣意味深长地说，“秦川要想成为他想成为的人，就必须自己面对这些。靠别人提醒，走不远。”

他走回茶台边，重新坐下，开始泡一壶新茶，缓缓道：

“我们只需要看着，看他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