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重振夫纲·静室春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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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汐小筑的莲湖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九曲玉桥蜿蜒如带,静谧中却透着难言的压抑。
静心尊者再未踏足小筑核心区域。即便有事,也只是遣一名青衣女弟子在月门外遥遥传话。
苏晚照与蓝汐虽每日都来,但面对茫然疏离的沐汐雪,以及明显心事重重的李子凡,往往相对无言,坐片刻便黯然离去。
沐汐雪大多时候独自坐在莲湖边,望着湖水出神。
她偶尔会看向李子凡所在的静室方向,眼中闪过依赖与困惑交织的神色,但很快又会被眉心青莲印记的微光压下,恢复那种空蒙的淡漠。
失忆带来的不仅仅是记忆的空白,更是一种情感认知的割裂——她本能地亲近李子凡,却被仙魂意志不断告诫“尘缘皆妄”。
第四日深夜,月华如练。
李子凡独立于自己暂居的静室窗前,玄衣在月色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他手中把玩着那枚温润的弱水令,黑白双鱼在掌心缓缓旋转,映照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晦暗。
够了。
这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这种彼此试探的疏离,这种将一切复杂心绪压在礼仪与沉默之下的局面,该被打破了。
他要的不是相敬如“冰”。
有些秩序,需要重塑。有些心意,需要以最直接的方式确认。
他收起弱水令,身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窗前。
青莲教深处,静心谷。
这里是静心尊者清修之地,位于青莲圣境最幽静的角落,终年被淡淡的薄雾与宁神檀香笼罩。
寻常弟子未经传唤不得入内,谷口设有精妙的阵法。
然而这些阵法,在身怀混沌真元与弱水令的李子凡面前,形同虚设。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穿过层层禁制,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径直来到谷心那座简朴雅致的竹楼前。
竹楼二层,轩窗半开,有昏黄温暖的灯光透出,映出一道正在蒲团上盘膝打坐的窈窕侧影。
青衣素雅,青丝如瀑,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比谷中的夜雾还要寒上三分。
李子凡在楼下驻足片刻,拾级而上。木阶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竹楼内,静心尊者霍然睁眼,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与惊愕:“何人胆敢擅闯静心……”
话音未落,她已看清门口逆光而立的那道挺拔身影,剩下的话语卡在喉间。
“是你?”她瞬间起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李公子,此乃本尊清修禁地,还请立刻离去!否则……”
“否则如何?”李子凡踏入室内,反手轻轻合上了竹门。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压迫感。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静心尊者脸上,将她那强装的镇定与眼底深处的波澜尽收眼底。
“禀报教主?以擅闯之罪将我驱逐出青莲教?还是说……尊者打算亲自出手,‘教训’我这个不知礼数的狂徒?”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但字字句句都像重锤,敲打在静心尊者紧绷的心弦上。
那“教训”二字,更是让她娇躯微微一颤。
“你……你到底想怎样?”静心尊者咬牙,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她不明白,他为何深夜突然至此,用这种近乎入侵的方式,打破她苦心维持的距离。
“我想怎样?”李子凡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尖上。
他不再收敛气息,混沌真元特有的浩瀚与霸道,缓缓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竹室,将静心尊者周身那点可怜的青光压制得摇摇欲坠。
“我想问问尊者,连日来避而不见,冷若冰霜,视我如陌路,究竟是为何?”
他在她面前三步处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目光如炬,直视她躲闪的眼眸,
“尊者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凡俗情愫?”
“住口!”静心尊者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骤然抬头,清丽的脸上布满羞怒的红晕,眼中冰层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慌乱与不堪,
“休得胡言!本尊一心向道,何来凡俗情愫!”
“好一个‘何来凡俗情愫’!”李子凡不怒反笑,“既然尊者如此道心坚定,那为何不敢看我?为何气息紊乱?为何……此刻心跳如鼓?”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静心尊者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大手已轻轻按在了她白皙脖颈上。
炽热的温度让她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周身气机已被对方那浩瀚的威压与一种奇异的力量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你!放肆!放开我!”她又惊又怒。
“放开?”
李子凡的手指非但没松,反而顺着那优美的颈线缓缓上移,掠过她绷紧的下颌,最终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迎上自己深邃如渊的目光,
“静心,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他不再称呼“尊者”,而是直呼其名。
“你以为划清界限,冷面相对,就能抹去碧波海渊下的生死相依?
“你修的是青莲道,不是石头道。你的心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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