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离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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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之事，在青莲教主强势介入下，算是有了一个了结的局面。

然而，雪汐小筑内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起来。

李子凡兑现了他的承诺，留下了价值不菲的补偿，却也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更加清晰地划在了他与五女之间。

苏晚照连续数日未曾露面，显然是伤心难平。

柳芸、寒玉、飞星三女再来小筑时，也多了几分客气，目光躲闪，不再如以往那般自然。

唯有静心尊者，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如常。

李子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却也无能为力。

感情债，最是难偿。

他既已心有所属，且沐汐雪现状如此，便不能再予旁人任何虚幻的希望。

长痛不如短痛，或许这般看似无情，对她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重心，完全放在了与沐汐雪重新开始的相处上。

每日，他或在莲湖边与她对弈，或听她讲述青莲教的典故与修行心得。

沐汐雪只是对他记忆缺失，其它记忆并未受损，言谈间依旧可见其冰雪聪明。

她对待李子凡，保持着一种礼貌的如同对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白和小懒虫依旧是连接两人的微妙纽带，它们对李子凡毫不掩饰的亲近，总能让沐汐雪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然而，数日过去，无论李子凡如何努力，沐汐雪看待他的眼神，始终未有本质的变化。

那层由青莲仙魂设下的、隔绝了过往情愫的心防，坚固无比。

这一日，夕阳西下，将莲湖染成一片暖金色。

李子凡与沐汐雪并肩立于九曲玉桥尽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李公子。”沐汐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打算在此停留多久？”

李子凡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她绝美的侧颜，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照不进她眼底的迷雾。

他缓缓道：“不会太久。”

他心中已有决断。

留在青莲教，固然能陪伴在沐汐雪身边，但于她恢复记忆似乎助益有限，反而可能因自己的存在，持续刺激那道仙魂，甚至引来不可测的变数。

而且，他还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

“我需去寻几样东西。”他继续道，语气坚定，“也要找到失散的几位同伴。”

沐汐雪微微颔首，并未追问，只是轻声道：“如此也好。公子自有天地，不必因我困守于此。”

她的语气坦然，听不出丝毫不舍，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般反应，让李子凡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待我寻得所需之物，解决了外界琐事，会再回来看你。”

他没有说什么等你记忆恢复之类的话，那只会给她压力。

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时间，交还给了未来的她。

翌日清晨，李子凡向沐汐雪辞行。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简单告知了去意。

沐汐雪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句公子保重，便由柳芸陪着，转身回了雪汐小筑。

李子凡深深看了一眼她那消失在门后的紫色背影，毅然转身。

静心尊者早已收到消息，等在总坛出口处。

她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递过一枚玉简：“李公子，此乃教主命我转交。玉简内记载了一些关于东华神州近年局势的概要，以及……关于‘生生造化果’可能出现的几处古老秘境传闻，或许对公子有用。”

“多谢。”李子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微动。

这玉简内的信息颇为详尽，尤其是关于生生造化果的线索，虽模糊，却指向明确，价值不小。

这算是青莲教在补偿之外，释放的一点善意，或者说，是一种不愿与他彻底交恶的表示。

“后会有期。”静心尊者拱手一礼，目光复杂地看了李子凡一眼，终究没再多言。

李子凡还礼，随后与一直沉默跟随的沧溟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留恋地穿过了青莲圣境的结界，消失在天际。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雪汐小筑，沐汐雪的静室内。

盘膝坐于莲台之上的沐汐雪，周身笼罩着一层愈发浓郁的青色光晕，眉心处，一朵栩栩如生的九品青莲印记缓缓浮现，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彻底化为了一片纯净的青色，淡漠无情，仿佛倒映着万古青天。

一个空灵而威严的声音，在她心间响起，正是那青莲仙魂：

“他走了。”

沐汐雪面无表情，朱唇微启，声音冰冷：“蝼蚁之情，徒扰清修。走了正好。”

“你既选择了本座的道，便当斩断一切俗缘牵挂。”

“今日起，闭关。不将《青莲涅盘经》修至小成，不得出关。”

话音落下，静室四周无数青色莲纹亮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光茧，将内外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青莲教主静修之地。

她感应到李子凡的离去和雪汐小筑升起的闭关禁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幽幽叹息。

“缘起缘灭，皆是定数。只希望……此番抉择，莫要酿成大错才好。”

而另一边，苏晚照独自立于自己居所的窗前，望着李子凡离去的方向，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决心。

“公子……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云海之上，李子凡与沧溟御风而行。

“李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沧溟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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