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谢居安16(2/2)
表哥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教她读书明理,护她平安长大。而他,只能以朋友、兄长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你心里什么?”姜雪宁问。
“没什么。”燕临岔开话题,“对了,表哥最近好像很忙,好久没来府里了。”
提到燕危,姜雪宁神色柔和下来:“他说朝中事多,等忙完这阵子就来看我。”
其实她知道,燕危再忙,每月十五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姜府,检查她的功课,陪她说说话。有时只是坐一会儿,喝盏茶,但从未缺席。
正说着,丫鬟来报:“小姐,燕相来了。”
姜雪宁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出去迎,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燕临道:“你不许说长公主的事。”
燕临苦笑:“知道了。”
燕危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姜雪宁站在亭中,一袭水绿衣裙,鬓边簪着他送的白玉茉莉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而燕临站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他脚步微顿,心底某处刺痛了一下。
前世,燕临与姜雪宁便是这样的青梅竹马。若非他横插一脚,或许……
“燕危。”姜雪宁迎上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你今日怎么有空来?”
燕危敛去眼中情绪,温声道:“再忙也要来看看你。功课做得如何?”
“正要给你看呢。”姜雪宁拉他到石桌旁,指着棋盘,“我刚赢了燕临。”
燕危扫了一眼棋局,眼中闪过赞许:“围魏救赵,暗度陈仓。雪宁,你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被夸奖的姜雪宁笑得眉眼弯弯。
燕临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涩,却还是笑道:“表哥,雪宁现在可厉害了,连国手都夸她呢。”
“是吗?”燕危看向姜雪宁,眼中柔情更深,“我的雪宁,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这话说得直白,姜雪宁脸一红,松开了拉着他衣袖的手。
燕临识趣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表哥,雪宁,你们聊。”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亭中只剩两人。燕危在姜雪宁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给你的。”
姜雪宁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雕成茉莉花样,与她发簪正好相配。
“太贵重了。”她说。
“配你,正好。”燕危看着她,“雪宁,你及笄那日,想要什么礼物?”
姜雪宁想了想,摇头:“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你能来就好。”
“我一定来。”燕危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不仅来,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剑留下的。姜雪宁被他握着,心跳莫名加快。
“燕危,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轻声问,“有时候我觉得,你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燕危心中一凛。
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没有另一个人。”他收紧手指,一字一句道,“自始至终,我眼里都只有你。”
前世是,今生更是。
只是前世的他,不懂如何爱一个人,只知掠夺与占有。而这一世,他要学会守护与等待。
姜雪宁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情绪,忽然有些心慌:“燕危,你握疼我了。”
燕危松手,歉然道:“抱歉。”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下月宫中设宴,陛下邀百官家眷赴宴。你……想去吗?”
姜雪宁摇头:“不想。那些宴会,无非是各家相看,没意思。”
“但你必须去。”燕危看着她,“雪宁,你长大了,该学着面对这些场合了。况且……”
他眼中闪过冷光:“有些人,也该让他们知道,你是我护着的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话说得霸道,姜雪宁却听出了其中的维护之意。
“好,我去。”她说,“但你得陪我。”
“自然。”燕危微笑,“我会一直陪着你。”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为她撑伞,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