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帝润玉36(1/2)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这三日,对于初掌权柄的润玉而言,却是以雷霆手腕,将“天帝”二字深深刻入天界每一寸肌理的七十二时辰。
凌霄宝殿暂时闭门,润玉移驾至更具威仪与审判意味的“天刑殿”。他并未立刻召见花界之人,而是先做三件事。
第一,立规矩。他颁布《清晏律》,这是新朝第一部根本法典。律中明确:天界为六界共主,统御万方,所有生灵、族群、界域,皆需遵从天道与天庭法度,不得擅立私规,不得因私废公。其中特别强调“生灵平等”、“赏罚分明”、“断绝私刑”、“严禁任何势力以任何理由断绝六界基本生息循环,违者以‘逆天害理’重罪论处”。这条律文,几乎是为接下来清算花界量身定做,也彻底否定了花界过往种种“敛蕊”、“落英”的任性之举。
第二,明耳目。北冥阁在邝露主持下高速运转,配合新任“天刑司”司主(由一名最为冷酷缜密的原玄甲卫“影”部首脑担任),开始大规模梳理、验证、归档润玉多年来搜集的、以及新近从荼姚、鸟族、乃至部分配合的仙官处得到的各类罪证。重点除了花界,更包括那些尚未完全归顺、或过往与太微、荼姚牵连过深的仙族、神将。一时间,天界各司各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却又不敢稍有异动,生怕进入北冥阁那深不见底的档案库。
第三,稳根基。秦苍的天罡卫全面接管天界防务,对原禁军系统进行彻底清洗和整编,北境陷阵营精锐大量充入骨干。澜沧君则手持天帝敕令,在八方水族中推行“新政”,抚恤当年受迫害部族,提拔忠诚干才,将水族力量更紧密地绑定在新天庭的战车上。对主动投诚、交出权力、且无明显大恶的旧天界势力,润玉也给予了暂时安抚和观察期,恩威并施,分化瓦解。
三日后的天刑殿,庄严肃杀,与昔日凌霄殿的祥和华贵截然不同。润玉高坐于黑玉帝座之上,身着玄黑帝袍,冕旒垂面,看不清神情,只有一股冰冷沉重的威压弥漫殿中。左右是陵光、秦苍、北冥阁及天刑司要员。殿外,天罡卫甲胄鲜明,肃立如林。
“带花界长芳主牡丹、玉兰、海棠,及涉事精灵锦觅。”润玉的声音透过冕旒传来,平淡无波,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片刻,长芳主牡丹、玉兰、海棠,以及被两名天罡卫女兵“请”来的锦觅,步入殿中。牡丹神色沉凝,隐带悲愤;玉兰、海棠面带忧虑与不屈;锦觅则是一脸懵懂不安,东张西望,显然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花界牡丹,参见陛下。”牡丹深吸一口气,依礼下拜,玉兰、海棠、锦觅随之。
“平身。”润玉抬手,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牡丹,朕今日召尔等前来,非为叙旧,乃为问罪。”
牡丹身体一僵:“不知我花界所犯何罪,劳动陛下亲审?”
“所犯何罪?”润玉声音微扬,带着一丝冰冷的嘲意,“其一,先花神梓芬陨落,尔等隐匿死讯近一年,期间更隐瞒其女锦觅身世,此乃欺瞒天庭、紊乱纲常之罪!”
“其二,梓芬陨落后,尔等以‘举丧’为名,擅自下令花界十年敛蕊不开!尔等可知,这十年间,下界凡间因无花无果,饥荒四起,饿殍遍野,生灵涂炭!鸟族及诸多以花蜜、花粉为食之生灵断却口粮,引发多少冲突动荡?尔等为一己私情,置六界众生基本生息于不顾,此乃逆天害理、罪孽滔天之罪!”
“其三,事后,尔等非但无悔过之心,反公然叛离天界,自立为‘第六界’!破坏天界一统,扰乱六界秩序,此乃分裂僭越、大逆不道之罪!”
“其四,花界精灵被鸟族掳走,尔等不问缘由,不循天理,便以下‘落英令’,断绝鸟族吃食,直接引爆两界冲突,给野心之辈以可乘之机,搅乱天界格局,此乃滥用权柄、激化矛盾、祸乱天下之罪!”
“其五,近期魔踪疑云,尔等抗拒天庭协查,包庇身世不明、与火神旭凤纠缠不清之精灵锦觅,有勾结外魔、惑乱天家之嫌!此乃不臣不轨、其心可诛之罪!”
润玉每说一条,声音便冷厉一分,到最后,天刑殿内已是寒意刺骨,无形的压力让玉兰、海棠脸色发白,锦觅也吓得缩了缩脖子。牡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想要辩驳,却被润玉那冰冷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
“陛下!”牡丹终究抗住压力,悲声道,“先主陨落,我等悲痛欲绝,行事或有偏激,但绝无祸乱天下之心!花界自立,实乃天后逼迫,不得已而为之!锦觅乃先主遗孤,我等护其周全,何错之有?至于魔踪之事,纯属污蔑构陷!”
“好一个‘或有偏激’,‘不得已而为之’!”润玉猛地一拍帝座扶手,声如寒铁交击,“六界众生涂炭,在尔等眼中,只是‘偏激’?天条律法,在尔等心中,可因‘不得已’而践踏?先花神遗孤便可凌驾于天道公理之上?牡丹,尔等视天庭为何物?视这六界苍生为何物?!”
他不再给牡丹辩解的机会,厉声道:“证据确凿,铁案如山!北冥阁,呈上证物证言!”
陵光出列,一挥手,无数玉简、卷宗、留影浮现,甚至还有来自下界受灾凡人国度血泪控诉的万民书拓影,来自当年因花界断粮而濒临灭绝的弱小生灵族群的泣血陈词,以及鸟族当年与花界冲突的详细记录、乃至部分花界内部关于“自立”与“敛蕊”决策的争议记录(由北冥卫设法获取)!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将花界过往种种任性妄为、罔顾众生、挑战天庭权威的行径,揭露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十年敛蕊”导致的惨状影像与数据,让殿中许多原本对花界抱有同情或觉得润玉过于严苛的仙官,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露不忍与愤慨。
“这……这……”牡丹如遭雷击,看着那些她从未真正在意、或刻意忽略的“后果”,浑身冰凉。
“锦觅身负陨丹,懵懂无知,尔等隐瞒其身份,令其卷入天家纷争,险酿大祸,此亦为尔等之过!”润玉目光扫过茫然的锦觅,语气稍缓,却依旧冰冷,“然,念其乃先花神血脉,且被人蒙蔽,朕可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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