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润玉34（2/2）

“二弟，”润玉看着旭凤，眼神复杂，却无比坚定，“我比你更清楚我在做什么。有些罪，不能因时光流逝而被遗忘；有些血，不能因权势煊赫而被掩盖。今日，我润玉，不为私怨，只为那无数沉冤待雪之魂，讨一个公道！为这乌烟瘴气、藏污纳垢的天界，求一个清朗乾坤！”

他不再看旭凤，猛地举起手中节钺，声震九霄：

“第三礼，请父皇，退位静修！请母后，幽闭思过！此非逼宫，实乃清君侧、正天纲！天界，已到不得不变之时！”

“哗——！”

如果说前两礼是投下巨石，这第三礼，便是点燃了火药桶！九霄云殿彻底炸开！有仙官吓得瘫软在地，有仙将下意识握紧了兵器，更多人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逆子！逆子！！给朕拿下！格杀勿论！！”太微彻底失态，疯狂咆哮。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原本守卫凌霄殿的禁军似乎开始骚动。

然而，就在这时——

“报——！！！”数名身着北境巡阅使衙门服饰、气息精悍的将领，在秦苍的带领下，无视紧张的禁军，快步闯入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殿下！按预定部署，北境‘陷阵营’、‘北冥卫’已接管天界四门、通明阁、藏宝库、及凌霄殿外围防务！玄武秘阁已控制所有远程传讯法阵中枢！东海水政司麾下精锐水军，已封锁天河要冲及瑶池周边！各部皆已就位，请殿下示下！”

与此同时，殿中仙班内，数位之前与润玉有过“礼节性往来”的宿将、以及部分被润玉暗中提拔或策反的中层仙官，默默地站到了润玉身后或侧翼，虽然没有说话，但姿态已然鲜明。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原本隶属于不同派系、此刻却大多保持沉默、甚至眼神闪烁的仙卿，他们显然也被润玉抛出的惊天罪证所震撼，更被这瞬息间控制局面的雷霆手段所慑服，一时间竟无人敢妄动。

大势，已悄然倾斜。

润玉持节钺而立，玄色朝服在殿内明珠与法阵光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不再是那个温润隐忍的夜神，而是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杀伐之气的主宰。

他看着气得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命令似乎难以顺畅传出的太微，看着面无人色、眼中终于流露出惊惧的荼姚，看着挡在面前、满脸痛苦与挣扎的旭凤，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父皇，母后，时至今日，莫非还以为这九重天，仍是你们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之地？这六界公义，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扭曲玩弄之物？”

“今日之事，非润玉一人之意，乃天道昭昭，人心所向！这满殿仙卿，这四方将士，心中自有一杆秤！儿臣不愿见天界血流成河，亦不愿父皇母后晚年蒙羞。请二老，为了天界安稳，为了不再有无辜者枉死，退一步吧。”

“若执意不从……”润玉眼神骤然锐利如剑，节钺之上，寒芒吞吐，与殿外隐隐传来的、属于北境精锐的肃杀之气遥相呼应，“那便恕儿臣，不得不行雷霆手段，以血洗血，彻底肃清这凌霄殿上的污浊！”

最后的话语，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冰冷的杀意，如同最后的通牒。

九霄云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无形的、却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御座之上。

太微颓然坐倒，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万年。他看着下方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儿子，看着那些闪烁的目光，感受着那已被实质掌控的宫殿……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人心，输在了道义，更输在了这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长子那深不可测的谋划与力量之下。

荼姚瘫软在凤座上，华丽的衣袍委地，再无半分天后威仪，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旭凤闭上了眼睛，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润玉的指控或许有夸大部分，但绝非空穴来风。而润玉展现出的力量与掌控力，更是他此刻无法抗衡的。

良久，太微嘶哑而疲惫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拟旨。”

两个字，重若千钧，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血腥开端。

寿宴惊变，天帝退位，天后被囚。夜神润玉，以巡阅使之身，持节钺之威，挟惊天之证，掌雷霆之势，于十万年圣寿之日，一举定鼎乾坤！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权力的更迭从来不会如此简单，清算的帷幕刚刚拉开，而润玉脚下的至尊之路，注定要用更多的鲜血与算计来铺就。

他站在大殿中央，迎着或敬畏、或恐惧、或复杂难明的目光，缓缓收起了节钺。眼底深处，是万古寒冰般的平静，以及……一丝无人能懂的、孤绝的苍凉。

母亲，您看到了吗？儿臣……迈出第一步了。

接下来，该彻底清洗，该重立规矩，该让这六界，都记住一个新的名字——

天帝，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