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帝润玉26（2/2）

秦苍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您的意思是……”

“若那漩涡之下，真有上古秘宝或重要传承，”润玉语气平静无波，“落入古遗族手中，不过是多一个神秘敌人；落入魔族手中，更是遗祸无穷。既逢其会，若有可能，当争一争。”

“但风险极大。”陵光眉头紧锁，“三方势力胶着，我们力量最弱，如何火中取栗？”

“正因我们看似最弱，才可能被忽略。”润玉道，“玄甲卫的优势在于隐匿、渗透与小规模精锐作战。我们不需要正面强攻。隐一至隐九继续在外围严密监控，绘制更精细的地形与灵力乱流图，尤其是通往漩涡深处的‘相对安全’路径。隐十至隐二十七，做好突击与接应准备。”

他看向秦苍与陵光：“秦苍，你挑选五十名最悍勇、最擅长恶劣环境生存与搏杀的戍卒，组成‘敢死营’，配发最好的装备与保命丹药，进行适应性训练，随时待命。陵光，你负责营地与后方，确保退路与情报畅通，并开始秘密准备‘幻形’与‘遁虚’类的一次性高阶符箓或阵盘，数量不必多，但关键时需有用。”

“这……”陵光仍有担忧，“殿下，您莫非想亲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润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非莽撞。待魔族与古遗族争斗更烈，待我们摸清漩涡深处的一些规律，待‘敢死营’准备就绪，方是时机。在此之前，所有人继续潜伏，加固营地，示敌以弱。”

他摊开手掌，一缕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星辉在他掌心盘旋，丝丝缕缕的北境寒煞之气被其吸引、驯服、融合。“况且，这黑水渊的混乱灵力与阴寒煞气，对旁人或许是毒药，对我而言……未必不能化为淬炼锋芒的磨刀石。”

接下来的日子，临时营地彻底转入“龟缩”状态，防御阵法全开，隔绝内外气息，做出全力自保、无意参与争夺的姿态。而暗地里，润玉的布局紧锣密鼓。

玄甲卫的侦察范围进一步扩大，甚至冒险靠近漩涡边缘，记录下那里周期性爆发的空间潮汐与魔气喷发的规律。数名擅长推算与阵法的玄甲卫成员，开始结合这些数据，艰难地推演通往漩涡下方相对安全区域的路径与时间窗口。

秦苍的“敢死营”则在地下一处新开辟的、模拟黑水渊部分环境的洞穴中，进行着地狱般的适应性训练。他们学习在极端混乱灵力中维持阵法运转，在模拟的蚀骨黑水中短时间战斗，甚至尝试控制一丝黑水渊特有的阴寒煞气，作为出其不意的攻击或隐匿手段。伤亡在所难免，但幸存下来的人，眼神越发凶悍如狼，对润玉的命令也越发死心塌地。

润玉本人则时常独处，他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悄然吸纳着黑水渊弥漫的阴寒混乱之气。这些对寻常仙魔如同剧毒的能量，在他体内经过复杂的转化，一部分被《上清龙章》的雄浑根基与冰系本源淬炼、提纯，化为精纯的灵力与更加凝实的寒煞；另一部分更为暴戾、充满负面情绪的杂乱能量，则被他引导至掌心那枚玄冰铁印信之中。印信的颜色逐渐变得更深沉，内里的星辉却越发璀璨冰冷，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气息。

他知道，这是在冒险。如此大量吸纳异种能量，稍有不慎便可能根基受损，甚至走火入魔。但他更清楚，要想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抓住那一线机缘，必须拥有超越常规的力量。前世的经验与今生的谨慎，让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个危险的淬炼过程。

期间，外围监视的玄甲卫传回多次战报：魔族联军对古遗族结界发动了数次规模不小的进攻，均被对方凭借地利与诡异的阵法、陷阱击退，双方互有损伤，但结界依然稳固。古遗族似乎打定主意固守，极少主动出击。而漩涡深处的异动，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两次，每次都会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震荡和灵力喷发，喷发出的气息中，那股古老晦涩的味道越发明显，甚至偶尔夹杂着一丝令人灵魂悸动的锋锐之意。

“那后，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测。若真是那物……价值将无可估量！

这一日，隐一传回关键情报：“监测到古遗族结界出现微弱波动，有一小队约五人，身着特制避水护甲，悄然离开结界，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路径，向漩涡侧后方绕行，似乎想避开魔族监视，从另一侧接近漩涡深处。其行动路线，与我们推算的一条‘相对安全路径’有部分重合！”

润玉眼中寒光骤亮。

机会，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这黄雀，或许还能趁机，看清那“蝉”究竟是何模样，甚至……啄食一口！

“隐二至隐九，跟踪古遗族小队，保持绝对距离，记录其路线、手法、应对漩涡危险的方式。秦苍，敢死营立刻结束训练，配发‘隐踪丹’与‘破煞符’，半炷香后，随我出发。陵光，营地进入最高戒备，若我们三日内未归，或接到紧急撤离信号，你即刻带队按预定路线撤回北境，无需等待！”

命令迅速传达，临时营地内，一股肃杀而激昂的气氛无声弥漫。敢死营的将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与决绝。追随殿下来此绝地，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润玉换上一身更加贴合的玄色劲装，将那枚已变得愈发沉重寒冷的玄冰铁印信贴身收好。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看向陵光担忧却坚定的眼神，微微颔首。

随即，他率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没入漆黑的水渊之中。身后，五十名敢死营精锐与数名作为尖兵和联络员的玄甲卫，如影随形。

目标：漩涡深处，以及那支试图“抄近路”的古遗族小队。

黑水夺宝，暗局争锋，此刻才真正进入最凶险、也最激动人心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