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铁证如山（1/2）

东宫遇刺案的调查，在谭淼淼发现的线索指引下，如同两柄精准的手术刀，分别刺向了大皇子与三皇子的要害。暗卫的力量被充分调动起来，围绕着“龙涎冷香”和“鬼手药师崔明”两条线，在京城乃至更广的范围内编织起一张无形的大网。

然而，李岩深知，仅凭刺杀案，即便坐实了李琏与李琮的参与，或许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但未必能将其彻底扳倒，尤其是在他们背后还站着盘根错节的旧势力的情况下。他需要更确凿、更致命的证据，能够将他们钉死在叛国、乱政的耻辱柱上。

这一次，突破口再次由谭淼淼打开，而借助的，是她悄然经营多年的另一条隐秘人脉——深宫中的兰妃及其背后的家族。

自从谭淼淼治好了兰妃的顽疾，又巧妙提醒使其家族保住了吏部要职，兰妃便将她视若恩人兼密友。这一日，谭淼淼依例去兰妃宫中为兰妃请平安脉，待宫人退下后，兰妃拉着她的手在暖阁内说话。

“妹妹近日气色不佳，可是为东宫之事忧心？”兰妃关切地问道，她虽深处后宫，但对前朝风云亦有耳闻。

谭淼淼轻叹一声，并未隐瞒：“不瞒姐姐，殿下近日压力极大。刺杀之事，线索指向两位兄长，但证据尚不充分。更可虑者，是他们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能一举击溃，恐遗祸无穷。”她顿了顿，看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当年那桩震惊朝野的江南盐税亏空案，似乎也与某些人脱不开干系，若能查明旧案，或可窥见其行事脉络。”

“盐税案？”兰妃秀眉微蹙，她家族在吏部经营多年，对各类陈年旧案亦有所耳闻。她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说起此事，本宫倒是想起一人。当年经办此案、后来却莫名被贬黜的漕运衙门旧吏王朗，似乎……与本宫娘家一个远房管事有些交情。听闻他手中，可能保留了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谭淼淼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竟有此事？只是时过境迁，只怕人也难寻了。”

兰妃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妹妹放心，既然对太子殿下有益，本宫便让娘家的人去试试。只要人还在，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数日后，一份密信通过兰妃的渠道，悄无声息地送到了谭淼淼手中。信中提到，已找到隐居在江南某小镇的王朗，他愿意开口，但要求必须确保其家人安全，并面见能做主之人。

李岩当机立断，派韩猛亲自带领一队绝对可靠的金鳞卫好手，秘密南下。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内，韩猛见到了那个面容憔悴、眼中却带着一丝决然的老吏王朗。

“韩将军，”王朗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压抑的恐惧，“当年盐税案，表面上是几个知府、盐商贪墨，实则……背后另有主谋！”他颤抖着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几本泛黄的账册抄录和一些往来信件的碎片。

“这些都是小人当年冒着杀身之祸偷偷抄录下来的。”王朗指着账册上一处被反复涂抹又隐约可见的印记，“将军请看，这笔最终流入京城、说不清去向的五十万两白银，其兑付的银票票号，追查下去，最终指向的……是大皇子府下一个秘密经营的当铺！”

他又拿起一片残破的信纸，上面只有半句模糊的话：“……京中贵人吩咐，此事需办得干净，不可牵连‘上面’……”字迹虽潦草，但经过暗卫中的笔迹专家比对，与当年大皇子府一位核心幕僚的笔迹高度吻合！

“小人当年只是个小吏，无意中发现了这些蛛丝马迹，向上峰禀报后，非但无人理会，反遭排挤，最后被寻了个由头贬黜出京。”王朗老泪纵横，“他们……他们这是要灭口啊！若非小人机警，提前藏了副本，又装疯卖傻多年，只怕早已化作枯骨！”

韩猛仔细收好这些证据，沉声道：“王先生放心，太子殿下定会为你做主，保你全家平安！”

边几乎在同一时间，针对三皇子李琮走私资敌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线索来源于“王府实业”庞大的商业网络。在严格管控新盐、钢铁销售的过程中，墨衡发现，总有少量精铁和官盐，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流向了北境边关的几个特定黑市。这些物资最终的去向，都指向了草原部落。

李岩下令顺藤摸瓜。暗卫伪装成商人，冒着极大的风险潜入边关黑市，与那些背景复杂的掮客接触。经过数月的周旋和重金收买，终于撬开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嘴。

此人乃是专门负责为草原部落采购“特殊物资”的大掮客。在确保其能得到赦免和重赏的承诺下，他交出了一本记录了近五年交易往来的密账，以及几封作为凭证的原始信件。

密账上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精铁、生铁、官盐（甚至在李岩改革盐政前）、乃至少量违禁药材的交易，数量惊人，时间跨度从李琮得势时一直持续到其倒台后！而收货方，明确标注着休屠部、乃蛮部等草原大部落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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