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沅江渔火亮》(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沅江的晨雾裹着芦苇荡的腥甜漫过渔码头时,老渔翁阿水的竹篙正戳在青石板上。竹篙尖沾着夜露,点出一圈圈水纹,惊得芦苇丛里的野鸭“扑棱棱”飞起来,翅膀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渔火——那是昨夜阿水在船头点的桐油灯,灯芯烧到最后,竟在船帮上烙下了个焦黑的“鱼”字。
“阿水伯!”
脆生生的唤声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扎着双马尾的小渔娘阿秀从船舱里探出头,发梢沾着草屑,手里举着个竹篾编的鱼篓:“我阿爹说,今儿个要给陈家庄送‘银鱼羹’!您瞧这篓子里的银鱼,活蹦乱跳的,比去年的还肥!”
阿水直起腰,摸了摸阿秀的头。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衫,裤脚沾着泥,腰间挂着个铜铃铛——那是他二十年前救落水书生时,书生送的谢礼,如今铃铛内壁都磨得发亮。他望着阿秀篓子里的银鱼,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秀儿,这鱼得用桐油煎,煎得两面金黄,再撒把葱花……”
“阿水伯又念叨您的‘银鱼三吃’!”阿秀跺了跺脚,“我都背下来了!煎银鱼、炖银鱼汤、银鱼拌豆腐——您昨日教我的,我能倒着背!”
阿水刚要接话,忽听芦苇荡外传来锣声。几个穿青衫的差役抬着块红漆木牌,上面写着“沅江护渔新律”六个大字,后面跟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官员,手里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块鎏金牌子:“老渔翁阿水,你去年护渔有功,新律司特赐‘护渔标兵’锦旗一面,以彰善举!”
“护渔标兵?”阿水愣住,接过锦旗的手直颤,“我这把老骨头,能护得几条鱼?”
“您护的哪是鱼?”官员笑着拍了拍阿水的肩,“您护的是沅江的根。前年沅江闹洪水,您带着村里的青壮年用渔船堵决口,救了半村人;去年禁渔期,您带着阿秀在江边种芦苇,说‘芦苇能固沙,沙固了,鱼就多了’——这些,新律司都记着呢!”
阿秀踮脚望向官员手里的牌子,锦旗上的“护渔标兵”四个字被晨雾洗得发亮。她忽然想起前日在江边,阿水蹲在船头教她认鱼:“这是鲤鱼,这是草鱼,这是……”阿水指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这是银鱼,最金贵的,得用桐油煎,煎得外酥里嫩……”
“阿水伯!”阿秀拽了拽他的衣角,“陈家庄的李婶说,要请咱们去喝‘银鱼羹’——她用新收的糯米熬的,还加了桂花!”
阿水摸了摸阿秀的头:“好,等送完鱼,咱爷孙俩去。”他转头对差役拱手,“多谢大人,这锦旗,我得挂在船头最显眼的地儿。”
差役笑着应下,带着人往码头外走。阿水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船头那盏将熄的桐油灯,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沅江——那时江上全是私捕的渔船,大鱼小鱼一网打尽,芦苇荡被砍得光秃秃,连野鸭都不见了。如今新律颁了,“禁渔期”“护渔队”“生态补偿”,他这把老骨头,竟能当上“标兵”,连芦苇荡都重新长出了绿芽。
“阿水伯!”
清越的声音从江对岸传来。穿月白素纺衫的书生摇着把湘妃竹扇,肩上背着个青布包袱,站在竹筏上向阿水挥手。他发间的青玉簪与阿秀的那枚遥相呼应,腰间挂着“新律司”的铜牌——正是前日在昆明画花林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