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车迟国新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迟国的晨钟撞碎山雾时,三清观的朱漆大门正吱呀作响。老道士拄着桃木剑站在阶前,道袍下摆沾着新翻的泥土——他今早刚去后山种了半亩地,裤脚还蹭着草籽。
“道长!”
脆生生的喊声从观内传来。扎着双丫髻的小尼姑捧着药碗跑出来,碗里飘着枸杞和红枣的甜香:“师父,张阿婆的咳嗽药熬好了,我给您端去!”
老道士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他望着观内的景象——原本供着三清像的神龛,如今换成了“车迟学堂”的木牌;香案上堆着《千金方》《农政全书》,还有几摞用旧道袍改的习字本;廊下的石狮子被刷成了粉色,怀里抱着个泥娃娃,是前日小尼姑捏的。
“师父,”小尼姑歪着脑袋,“李屠户说要送半扇猪肉来,说是给学堂加菜。您说……咱们要不要收?”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三年前他还是车迟国的“国师”,香火钱堆得比山高,可如今——他望着观外的田埂,村民们正扛着锄头下地,路过观门时都会往石狮子的泥娃娃手里塞颗糖。“收。”他笑了,“咱们现在啊,吃的不是香火,是人心。”
正说着,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粗布衫的汉子抬着口大木箱撞进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的壮汉,额头上还沾着木屑:“道长!俺们是后山的猎户,听说您这儿办学堂,给您送了套《千字文》!”他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新抄的书,“俺们村识字的少,您让娃们多念念,将来能看账本、写书信!”
老道士接过书,指尖抚过书页上的墨迹。他想起五百年前,自己跟着师父云游时,见过多少百姓因不识字被坑骗;如今这些猎户大字不识几个,却翻山越岭送来书——“道长,俺们村的小栓子说,他要学写字,给娘写封信。他说‘娘不识字,我就替她看世界’。”
“好。”老道士把书抱在怀里,“明儿个起,学堂加两堂识字课。你们猎户要是闲了,也来听听——说不定能认几个药名,打猎时少采些毒蘑菇。”
猎户们哄然大笑,其中一个摸着后脑勺:“道长,俺们哪能坐得住?要不……俺们帮着修学堂的墙?前日下了雨,东墙漏雨呢!”
“使不得。”老道士拦住他们,“你们打猎供全家嚼谷,哪有功夫做这个?”
“不碍事!”猎户们撸起袖子,“俺们有力气!就说前日张阿婆的孙子发烧,是您熬的药退的烧;李屠户的猪下崽,是您给取的名儿叫‘福娃’;还有……”他指了指廊下的石狮子,“俺家闺女说,泥娃娃比她娘捏的还好看!”
老道士的眼眶突然发酸。他想起当国师时,百姓见了他就跪,求的是“消灾免祸”;如今他们见了他,笑得像朵花,求的是“学个本事”“给娃取个好名”。
“道长!”
又一声喊。这次是个穿月白僧衣的小和尚,背着个药篓从山后跑来,篓里装着刚采的柴胡和薄荷:“师父!我下山采药,路过李家庄,张婶说她家的小孙子拉肚子,我给带了止泻药!”他把药篓递给老道士,“师父,您说……我能在观里搭个药灶吗?给村民熬点常用药,省得他们跑镇里抓药。”
老道士望着小和尚——这孩子原是山上破庙的小沙弥,如今剃了头,却总把僧衣洗得发白,药篓里的草药码得整整齐齐。“好。”他笑着点头,“观后的竹林空着,你就搭个竹棚。要是缺什么,跟俺说。”
小和尚的眼睛亮起来:“师父,我给竹棚起个名儿——叫‘济世堂’!”
“妙。”老道士摸了摸他的头,“比‘三清殿’实在。”
日头渐高时,车迟国的街头热闹起来。学堂里传来孩童的念书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济世堂的药灶飘出苦中带甜的香气,小和尚正教张阿婆的儿媳辨认草药;猎户们扛着锄头路过,往学堂的窗台上放了把野菊花;李屠户的媳妇提着半篮鸡蛋,往观里走:“道长,这是俺家母鸡下的,给小和尚补补身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