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公孙布星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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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风裹着稻穗香漫过田埂时,公孙胜正蹲在晒谷场上,用块粗布擦拭着青铜星盘。星盘边缘刻着二十八宿的篆文,历经千年岁月的侵蚀,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仍能辨出“角、亢、氐、房、心、尾、箕”的轮廓。他腕间的青玉镯叮当作响——那是三百年前在二仙山当道士时,师父送的,说“星象通天地,玉镯镇人心”。
“公孙爷爷!”
脆生生的童声从晒谷场边的草垛后传来。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个竹篮跑过来,篮里装着刚摘的野菊,发梢沾着草屑,正是前日在学堂见过的“星儿”。
“我阿爹说,您今儿要在晒谷场布星阵。”她踮脚把篮子递过去,指尖碰到公孙胜的手背——这双手曾掐诀召雷,如今却沾着草汁,指节上还留着前日帮着修村路时蹭的泥,“阿娘煮了桂花酒酿,给您留了碗。”
公孙胜接过篮子,野菊的清香混着酒酿的甜,在鼻尖绕成一团。他望着星儿眼里的光,想起五百年前——那时他坐在二仙山的松树下,看弟子们抄录《道法会元》;如今他蹲在晒谷场的泥地上,看孩子们举着荧光棒跑过,发间的野菊被风吹得摇晃。
“星儿,”他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去把你阿爹叫来。就说……要借他的竹篾。”
星儿应了声,蹦跳着跑远。公孙胜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日在村头老槐树下,听老人们闲聊:“现在的娃,只晓得玩手机,哪知道咱们老祖宗的星象?”“可不是?前儿我家小孙女儿问我‘北斗七星像啥’,我说是勺子,她倒笑我土!”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星盘上的“天枢”星位——那是北斗七星的第一星,也是他布阵的核心。三百年前,他用这星盘帮宋江军破过“玄女阵”;如今他想用它,帮村里的孩子们认认星星,记记节气,把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
“公孙先生!”
沙哑的呼唤从村道那头传来。李逵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来,蓝布围裙上沾着灶灰,锄头柄上缠着星儿编的红绳——是前日星儿用野菊茎编的,说“给公孙爷爷当腰带,吉利”。
“您来啦。”公孙胜起身,“我正想找你借竹篾。”
李逵把锄头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早给您备好了。”他解开布包,露出整整齐齐的竹篾,每根都削得光滑,“我家后院的竹子,晒了三日,不潮。”
公孙胜接过竹篾,指尖触到竹节的纹路——和李逵当年用的板斧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谢了。”他轻声道,“当年你用板斧劈山开路,如今用竹篾编星阵,倒都是‘开天辟地’的活计。”
李逵笑了:“我这粗人,哪懂啥星阵?就知道您说‘星象能帮庄稼人看天气’,我信您。”他指了指晒谷场边的老槐树,“那树底下有块青石板,您说是不是当年您布阵的地儿?”
公孙胜抬头望去。老槐树的枝桠间,还挂着半截褪色的红绸——是三百年前他布“七星伏魔阵”时系的,如今被风干的蛛网裹成了白团。“是。”他说,“当年我在这儿布阵,为的是降妖;如今布阵,为的是……”
“为的是教娃们认星星!”星儿举着竹篾跑过来,发间的野菊上沾着晨露,“阿爹说,您要教我们‘北斗七星怎么认’‘什么时候该收稻子’!”她把竹篾往公孙胜手里塞,“我帮您编支架!”
公孙胜望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比当年在梁山排兵布阵,更让他心暖。他蹲下来,和李逵、星儿一起,用竹篾搭起星阵的框架——七根竹篾,对应北斗七星,每根的顶端系着红绳,绳上串着铜铃。
“公孙爷爷!”
又一声喊。白骨精抱着个布包从村道上跑过来,发间的银饰叮当作响,怀里还抱着只缺了耳朵的布熊——是前日在学堂见过的“煤球”。“我带了荧光粉!”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放,“阿梨姐姐说,晚上星星暗,用荧光粉画星图,娃们看得清楚。”
公孙胜接过布包,打开后是满满一包荧光粉,红的、蓝的、绿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
“是我用萤火虫的壳磨的。”白骨精笑了,“前日去河边,见好多萤火虫,我想着,要是能让娃们看见‘星星落地上’,该多好。”
李逵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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