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残天兵反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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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头领嗤笑,“玉帝说,天兵的命是天定的,凡人的命是草芥!”
“玉帝说的?”唐僧摇了摇头,“你可知,五百年前,我曾被压在五行山下,看着天兵天将糟蹋人间;三百年前,我收了个徒弟,他本是妖王,如今却在教妖孩识字。”他抬头看向残天兵头领,“天会变,道会变,你守着旧规矩,终会被新规矩碾碎。”
残天兵的头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他望着晒谷场上的孩子们——阿穗正把“穗”字贴在老槐树上,小桃举着炭笔在教老龟精写“龟”字,连红孩儿都蹲下来,帮阿娘捡麦子。
“放他们走。”头领突然收了刀,“但这学堂……”
“学堂留着。”唐僧打断他,“但你要答应,从今往后,天兵不许再踏陈家庄一步。”
残天兵头领沉默片刻,翻身下马。他摘下黑眼罩,露出半道狰狞的伤疤:“我叫程三,曾是天庭的‘巡天将’。三百年前,我跟着托塔李天王烧过花果山,那时我以为,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可今日见了你们……”他抬头看向唐僧,“我程三,愿弃刀归田。”
晒谷场上的村民哄然欢呼。红孩儿拍了拍程三的肩膀:“弃刀好啊!明儿来学堂,我教你认‘田’字。”
程三苦笑着点头。他望着阿穗手里的“穗”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佩刀——刀身映着夕阳,把“程”字照得发亮。
暮色渐浓时,唐僧坐在晒谷场的石凳上,替阿娘包扎被扯破的围裙。阿穗蹲在他旁边,用麦粒在地上画“唐”字:“师父,这个字怎么写?”
“唐。”唐僧握住她的手,“这是大唐的唐,也是咱们陈家庄的唐。”他的指尖划过麦粒,“这字,要一笔一画写,就像过日子,急不得。”
远处传来红孩儿的喊叫声:“程三叔,来帮我搬柴火!学堂要生火做饭啦!”
程三应了一声,扛起柴火往学堂走。他路过老槐树时,瞥见“陈家庄学堂”的木牌在风里摇晃,木牌下的“穗”字被夕阳照得金亮——那是阿穗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却比任何雕漆都珍贵。
风卷着新麦的香气吹来,唐僧忽然想起五百年前取经时,路过的那些村庄。那时他总觉得,人间的苦难是天注定;如今他才明白——苦难是天灾,但希望,是人自己种出来的。
而陈家庄的晒谷场上,阿穗正把“唐”字贴在木牌旁,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上面,把两个字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根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线。
线的一头,是三百年前被踩进泥里的尊严;线的另一头,是此刻孩子们眼里的光。
这光,会越传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