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三界之契（2/2）

“……谢谢你。”

魔神似乎听见了。

因为他唇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微微勾唇，低低地、几不可闻地，说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被风吹散，无人听清。

只有他身边姒婴，隐约捕捉到了唇形。

那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

不是“魔后”。

而是——

“冰裳。”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

黑袍翻涌，魔气收敛。

一步踏出，便已在那天际尽头。

姒婴最后回头，复杂地看了叶冰裳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释然，有倔强，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

依恋。

姐姐，我会一直等待，直到你回来的！

然后，她跟上了魔神的步伐。

惊灭也匆匆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逐渐没入天际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通往魔渊的巨大裂隙之中。

裂隙即将闭合。

可就在最后一刻——

魔神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她，微微侧了侧脸。

那动作极轻，极快，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抬起手。

有什么东西，从他指尖，化作一道极细的、不起眼的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越过正在闭合的裂隙，越过奔流的墨河，越过欢呼的人群——

轻轻落在了叶冰裳的掌心。

她低头。

是一枚通体漆黑、却隐隐流转着银色星芒的……玉佩。

触手温凉，内里仿佛封存着一小片永夜的星空。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

那是上古魔文，她却在般若浮生中见过，认得。

那一个字是——

“烬”。

叶冰裳握住那枚玉佩。

冰冷的触感，却莫名让她空荡荡的掌心，有了一丝奇异的、温暖的归属感。

她抬起头，望向天际。

裂隙，已然彻底闭合。

天空，澄澈如洗。

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什么魔神。

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盛大而悲壮的幻梦。

只有掌中那枚玉佩，沉甸甸的，真实得令人心悸。

她低头，看着那个字。

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轻收拢手指，将那枚“烬”，贴在了心口的位置。

“……澹台烬……魔神！”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没有人听见。

只有墨河依旧奔流，呜咽如昔。

“定乾元年，暮春三月，帝于墨河祭天。”

“是日，天现异象，神魔毕至，三界隔离之约成。”

“人间自此，独立！”

“史称——“三界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