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何谈解脱(2/2)
唯有谢沉洲,她绞尽脑汁,布了无数的局也找不到这人其余的弱点。曾经濒临最崩溃的时候,她甚至偏激地想过,哪怕用孩子做筹码,也要跟他同归于尽,她那么痛苦,他凭什么还能有子嗣?
她都不活了,那就全都别活了,一个也别想跑。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她连自己的孩子也做不了主了。
每当入夜,孤独感弥漫在心头时,她都会反复地告诉自己,她叫苏晚柠,她只是那个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苏晚柠。
可现实却一次次提醒着她,她也是顾念,她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太多人和事,根本无法做到真正独善其身的顾念。
她一直想跟顾家划清界限,不让他们插手自己的复仇,也不止怕他们坏了自己计划。她更怕的是,自己动了情字,她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会连累家人。
她要真把谢沉洲杀了,谢家绝对会因为唯一的继承人没了,彻底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地跟顾家鱼死网破。
她和谢沉洲有夫妻之名,哪怕自己在他面前,不愿承认是苏晚柠,可这也只是自欺欺人,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她无法像对付孟墨那样,能找自我防卫的由头遮掩,杀谢沉洲只能是靠实打实的来搏杀,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而且必须一招致命。
也许,顾临一直在劝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毕竟,顾家人本来就难走进自己的世界里,要是把所有话都摆在明面上,情分就更浅了。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理智和复仇的边缘反复的苦苦挣扎,那种进退两难的滋味,真的太煎熬了。
......
顾念在小道上,走着走着,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这条路好阴啊,是通往鬼门的路吗?
她想在抱一抱自己,也都提不起力气了,她觉得自己好冷,浑身已经冷得感受不到疼痛了。
直到,她实在走不动了,在晕了过去的前一刻,她还在低喃地自问:“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是苏晚柠,无论是顾念,这一生,她始终都在为别人考虑,都在委屈自己,在为别人而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