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盯梢眼发直，攀墙指染浆（1/2）
那株芝麻粒大小的嫩芽，两片刚舒展开、带着一丝淡金脉络的微小叶片，极其极其轻微地朝着林天随手丢出野果的方向，偏转了那么一丁点。
微不可查。
仿佛只是被山谷里一丝极其微弱的风拂过。
但一直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在十几丈外、吐着血、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的幽冥老魔，那双原本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有些涣散的绿豆小眼，却猛地一缩！
他是什么人？化神老魔！眼力毒着呢！哪怕这会儿疼得龇牙咧嘴，元神都在打摆子，可对“宝贝”的渴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其实都还死死地黏在石缝里那株“祖宗芽”上！生怕它飞了！
所以，那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叶片偏转，瞬间就被他捕捉到了！
“嗯？！”幽冥老魔强忍着胸腹间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溜圆，布满血丝，死死锁定那株嫩芽！
有反应！这祖宗芽…对前辈随手丢出去的果子…有反应？！
他清楚地看到，那两片带着奇异淡金脉络的微小叶片，在果子落地、浓郁果香弥漫开的瞬间，极其明显地（对他来说）朝着果子的方向…“探”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绝对是在“动”！不是风吹的！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幽冥老魔那颗被绝望淹没的肥心！
“它…它能‘吃’果子？不对…它是对果子感兴趣？或者说…对前辈的气息感兴趣？！”幽冥老魔脑子转得飞快，肥肠里瞬间翻腾起无数个点子。
祖宗芽碰不得，果核更碰不得，那…前辈“赐下”的、落在地上的果子呢？这总该没问题了吧？果子是前辈主动扔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喂给这仙苗的呢？！
贪念再次熊熊燃烧，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机会！机会来了！”幽冥老魔激动得肥肉都在哆嗦。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一动弹，全身骨头咔吧作响，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嘶…要死要死…得缓缓…得缓缓…”他赶紧趴回地上装死，不敢再乱动了，但那双绿豆眼却贼亮贼亮，如同两盏探照灯，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石缝里的嫩芽，还有不远处那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野果！
他在等！等那株“祖宗芽”的下一步反应！也在等自己身体稍微缓过点劲儿！
地牢深处。
冰冷，死寂。
哗啦啦…
锁链随着冷月的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放弃了徒劳地用灰白的眼眸去“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嗅觉上。那丝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酸甜气息的奇异果香，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死死地抓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神。
味道…是从上面传来的！
冷月艰难地仰起苍白的脸，“望”向地牢顶部的方向。沉重的锁链勒进她纤细的脖颈和手腕，带来窒息般的痛楚和束缚感。
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念头如同火星，在她冰冷沉寂的心湖中猛地炸开。
被囚禁折磨了不知多久的麻木和绝望，在那丝象征着“外界”与“生机”的果香刺激下，终于被一股源自求生本能的狠劲所取代！
看不见又如何？动不了又如何？她冷月，元婴后期修士，岂能被这铁链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抓住！
嗤啦！
她猛地发力，试图将被锁链禁锢的右手从冰冷的石壁挂钩上强行挣脱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
缠绕在她手臂上的粗大锁链瞬间绷紧，幽光大放！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如同高压电流，狠狠冲击着她的手臂经络和元婴！
“呃！”冷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微弱真元瞬间被打散，整条右臂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瞬间麻木，失去知觉！更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锁链侵入体内，让她如坠冰窟，牙齿都在打颤。
硬来…不行！
锁链禁制太强，强行挣脱只会让她伤得更重，甚至可能直接引爆禁制，形神俱灭！
冰冷的疼痛让她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必须想办法…靠近…或者接触到那气味的源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身体还在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灰白的眼眸“扫视”着四周的黑暗，试图用其他感官来弥补视觉的缺失。
听…
除了锁链的摩擦声和自己的呼吸心跳，地牢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看守活动的声音。也对，能关押她这么久，对方显然对这种禁制有着绝对的信心。
摸…
她小心翼翼地、忍着锁链束缚带来的剧痛，尝试挪动身体的角度，让自己唯一能自由活动幅度稍大一点的左手手指，努力地向下、向旁边探索…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潮湿、布满苔藓的粗糙石壁。石壁坚硬冰冷，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寒死气。
她一点一点地挪动指尖，如同盲人摸象，仔细感受着石壁上的每一寸细节。苔藓覆盖的厚度，石头的纹理，有没有缝隙…没有…什么都没有…
等等！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片区域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石壁底部与地面相接的角落！
那里…似乎…不那么平整？
她精神一振，忍着锁链勒紧脖颈的窒息感，极力弯腰低头（锁链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左手手指拼命地向下够！
指尖艰难地划过冰冷潮湿的地面，沾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污秽的泥尘。
终于！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相对松软的泥土？或者说…是石壁角落一道极其细微的、常年被水流侵蚀形成的浅沟？只有不到半寸深！
但这已经足够了！
冷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灰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立刻将手指插进那点浅坑边缘相对松软的泥土里，用尽全身残存的微弱力气，狠狠地…抠！
噗嗤…
一小块混合着苔藓和碎石块的湿泥，被她硬生生抠了下来！
成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泥土，但冷月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这意味着…这禁锢了她不知多久的坚硬墙壁，并非毫无破绽！至少…在墙角根下，有那么一点点…松软的地方！可以挖掘！
希望的曙光，如同那丝果香一样，微弱却真实地出现了！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集中所有心神，用唯一能活动的手指，开始极其极其缓慢、极其极其艰难地…在墙角那道细微的浅沟边缘，一下一下地…抠挖起来！
每一次抠挖，都只能带起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泥土碎石。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被锁链禁锢的身躯，带来阵阵撕裂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她咬着牙，灰白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倔强光芒，左手的手指，如同最坚硬的凿子，带着血迹和污泥，固执地、一点一点地…在冰冷的石壁上，挖掘着通往生机的…微小通道。
石屑和泥土混着她的指尖血迹，在黑暗中无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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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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