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君去时褐衣红, 小奴家腰上黄。(1/2)
那大屏幕上,是一幅幅的沙画,总有一个芊芊女子,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人感到无限的怜惜。那沙画的场景一直在变化,或是在江边,或是在月下,或是在树旁,或是落日前。始终不变的,是那站立在那里的女子。风儿或许吹起了她及腰长发,残阳落在她的肩上,月华洒在她那黄色的丝带上,她依旧在等待一个答案。
又是一段二胡独奏,悠悠长长,好像是一种乞求,乞求着命运在某一世,能网开一面。也像是在轻轻地对风述说着,凄凄的思念,希望风把这份轻语,带远。可惜,那风儿并没有把思念带走,而是吹散在眼前。
思念仿佛坠进二胡琴筒,颤巍巍的分成两滴——左弦上挂着,右弦上荡着。随后是琵琶指甲切下去,四根弦同时裂开细缝,贝斯从裂缝里淌出来,黑稠稠的一脉,把扬琴敲碎的玉屑全粘成泥。
“我的心似流沙放逐在车辙旁,
他日你若再返必颠沛在世上。
若遇那秋夜雨倦鸟也淋淋,
那却是花墙下弥留的枯黄。”
苏晚鱼的手指轻轻抬起,虚空里似乎触到了什么。是墙么?还是命运的阻隔和圈禁?还是某年某月,那人不经意垂下的衣袖。
鼓签落下,不是敲,是摁!摁进大鼓的皮里,皮陷下去,迟迟不肯弹起。贝斯手弓着背,指尖在指板上蹭出吱呀声,像推开一扇朽了百年的门。门后没人。只有中阮轮指,密密地缝着什么,针脚很细,细到看不见线,只看见月光从布面渗过来。
“君住在钱塘东,
妾在临安北。
君去时褐衣红,
小奴家腰上黄。
寻差了罗盘经,
错投在泉亭。
奴辗转到杭城,
君又生余杭。”
副歌起来,满台的灯光渐渐氤氲成淡绯色,像将谢未谢的海棠。苏晚鱼的声音仍压着,不往高处去,只在水面低低地流。但就是这低低的一线,把千百年的错过,唱成了此刻的咫尺。
副歌第一句,苏晚鱼微微后仰,颈线拉长。声音从胸腔提上来,经过喉咙时磨出细密的沙,不是撕裂,是丝绸擦过未干的墨迹。高音没有砸下来,而是踮着脚尖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
换气声清晰可闻。苏晚鱼没有掩饰,甚至有意让那一下吸气成为句子的一部分。气吸得深,锁骨下方微微陷落,再开口时,字与字之间牵着若有若无的丝,像春蚕吐到最后,力尽了,丝还没断。
“寻差了”,三字出口,她垂下眼睑,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那个“差”字咬得轻,几乎是叹出来的。贝斯的低频漫过来,她的声线却不与之对抗,只是浮在上面,薄薄的,随时会被吹散。
唱到“罗盘经”,苏晚鱼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就一下。尾音没有收住,任它散在空气里,像灰烬飘落前最后的温热。她没看台下,眼神落在某个虚空处,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只有她看得见的人。
“我在时间的树下等了你很久,
尘凡儿缠我谤我笑我白了头。
你看那天边追逐落日的纸鸢,
像一盏回首道别夤夜的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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