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前哨余韵,标记隐忧(1/2)
水晶碎屑簌簌落下,如同灰色死雪。那缕幽绿火种彻底熄灭后残存的灰烬,在石室冰冷的空气里打了个旋,便彻底沉寂,再无一丝异样波动。石台符文黯淡,净化之光已然敛去,整个“净光前哨”的核心密室,重归一种完成使命后的深沉寂静。
然而,墨神风的心,却如同被投入冰窟,又被无形之手攥紧,沉甸甸地坠着,阵阵发冷。
“……母亲……会来……收取……”
那意念碎片中的怨恨与贪婪,如同最粘稠的毒液,残留在他意识深处。更重要的是其中透露的信息——腐化并非纯粹的、盲目的自然现象或能量灾害,其背后,极有可能存在着具有高等智慧、甚至某种“亲子”或“主从”社会结构的操控者!而自己,因为净化了那“腐化信标”,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反向“标记”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未来的旅程,不仅需要面对环境中残留的腐化威胁、守墓人、归墟使徒这类存在,还可能有一个隐藏在更深邃黑暗中的、被称为“母亲”的恐怖存在,将其视为“星火新载体”而“惦记”着!这种标记是何种形式?如何触发?何时会引来所谓的“收取”?一概未知。未知,往往比明确的危险更令人心悸。
“墨兄?你脸色很差,刚才那水晶碎裂时,是不是有什么反噬?”铁岩粗重的声音带着关切,他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大手拍了拍墨神风的肩膀。触手坚实,带着同般的温度,将墨神风从冰冷的思绪中暂时拉回。
夜枭的目光则锐利如刀,在墨神风苍白的脸上和地上那摊灰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墨神风微微颤抖的指尖。“不是反噬。”夜枭的声音冷静而肯定,“是信息冲击。那东西消失前,传递了什么?很糟糕的消息?”
墨神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与焦虑。他不能将全部恐惧传染给同伴,尤其是在这种刚脱险境、前途未卜的时刻。但完全隐瞒也不可行,他们是一个团队,必须共享关键情报以应对风险。
“是信息。”墨神风声音沙哑,尽量保持平稳,“那‘腐化火种’的残留意念表明,‘腐化之息’背后……可能存在有智慧的操纵个体,它自称‘母亲’。而我们净化信标的行为,可能……留下了一种难以察觉的‘标记’。”
他隐去了“星火新载体”和“收取”这两个最具压迫感和针对性的词汇,只陈述了事实的核心部分。即便如此,铁岩和夜枭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有智慧的?像人一样?还是更邪乎的东西?”铁岩瞪大眼睛,拳头不自觉握紧。
“无法确定其形态,但能进行意念传递和设置‘信标’陷阱,智慧程度必然不低。”夜枭分析道,眉头紧锁,“‘标记’……麻烦大了。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相对隐蔽地行动。在某些存在眼中,我们或许已经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石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刚刚完成一次惊险净化、获得关键信息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
“先离开这里。”墨神风揉了揉眉心,感觉灵魂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新生火焰的温养之力也在缓慢恢复,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启明灯’耗尽,这里已无价值。卷轴上提到这个前哨还有其他辅助区域,或许能找到一些补给或者关于这个‘母亲’的更多线索。另外,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地下溶洞系统的方法。”
他的提议得到了赞同。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检查了一下石室,确认除了破碎的水晶和失效的石台外再无他物,便退出了密室,重新回到码头上。
暗河依旧静静流淌,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湖面平静,那深水栖兽似乎被之前的净化之光彻底震慑,或者对门户附近的气息更加忌惮,再无动静。
他们没有再试图探索湖泊,而是将注意力转向码头另一侧,紧贴岩壁的一条狭窄、向上的人工开凿石阶。石阶陡峭,湿滑,布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无人行走。这应该就是通往“净光前哨”其他区域的路径。
沿着石阶小心攀爬了约莫一刻钟,他们来到了一个稍大的天然岩洞改造的平台。平台一侧依着岩壁建有几间低矮的石屋,屋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里面粗糙的石质家具残骸。另一侧则是一个半开放的工作间痕迹,有倾倒的石台、锈蚀得只剩轮廓的工具架,以及一些破碎的陶罐和金属器皿碎片。
这里显然曾是这个前哨站人员的生活和工作区,岁月和潮湿侵蚀了一切,只剩下残垣断壁。
“分散搜索,注意安全,寻找任何有价值的文字记录、器物或者……地图。”墨神风吩咐道,自己则走向那间看起来保存相对最完好的石屋。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碎屑。简单的石床、石桌、石凳俱已风化严重。墨神风的目光在墙壁和角落逡巡,最终在石床靠墙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包裹在厚厚油布中、虽然陈旧却意外保持完好的皮质笔记本。
他小心地取出,吹去灰尘,翻开。笔记本的内页用的是某种耐腐蚀的合成纤维纸,字迹是手写的“星火盟约”通用语,比卷轴上的更加潦草、随意,像是个人日志。
日志的主人是前哨站的一名低级研究员,记录了前哨站日常的观测、维护工作,以及对“幽绿火种”样本的定期检查记录(极度谨慎,充满恐惧)。日志后半部分,字迹越发凌乱,情绪也明显焦躁不安。
墨神风快速翻阅,捕捉关键信息:
“……第七小队带回样本后,站内的‘共鸣水晶’就时有异常闪烁,频率与腐化波动吻合……队长说是正常能量残余干扰,但我觉得不对劲……”
“……‘净光星盘’的读数最近一个月偏移了三个基准点,指向样本室方向……上报了,没有回应。上面的通讯越来越不稳定……”
“……昨晚又做了噩梦,梦见绿色的火焰像藤蔓一样从样本室爬出来,缠绕着站内的‘星火’符文,把它们染成同样的颜色……醒来发现‘共鸣水晶’在凌晨时分有过一次剧烈闪烁,持续了零点三秒……不是我当值,没人记录……”
“……队长今天私下找我,脸色很难看。他说他收到了来自‘黯蚀星域’边缘观测站的最后片段通讯,里面提到‘腐化’似乎表现出‘集群意志’和‘学习能力’……它们在模仿我们的加密信号……这太可怕了……”
日志在最后一页戛然而止,只有一行几乎力透纸背、充满绝望的字迹:
“它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它们在利用样本反向定位!必须启动‘启明灯’净化信标!但能量核心已经……愿星火庇佑……”
墨神风合上笔记本,久久无言。日志的内容印证了卷轴提示和刚才那意念碎片的真实性,并且提供了更早的迹象——腐化的智慧性、学习能力和反向定位的威胁,早在这个前哨站陷落前就已经显现。这位不知名的研究员,在恐惧和孤立无援中,与队友们最终走向了绝路。
他将笔记本小心收起,这不仅是历史见证,也可能包含其他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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