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贼军死攻（2/2）

“二队，去两个人，把那架梯子推下去！”

赵大山指向不远处晃动云梯，上面正有两三名叛军不顾死活向上爬。

两名铁卫立刻冲过去，用长矛将爬到一半叛军戳落，然后合力抓住梯子上端，奋力向外推去。

沉重竹木梯子向后仰倒，带着上面攀附叛军，重重砸在墙根下人群中，引起惊叫混乱。

赵大山提刀沿墙头快走几步，目光扫视墙外动静和墙内防守。

看到哪里有压力就立刻带人顶上去；看到哪里云梯威胁大就指挥人手处理。

在他的组织和身先士卒带动下，北门这段核心区域铁卫士气高昂。

他们分成小组，有的专从垛口刺杀攀爬者，有的负责近身搏杀翻墙敌人，有的推倒云梯投掷石块。

虽然墙下叛军进攻依然疯狂，墙头也不时有铁卫受伤被抬下，但防线始终稳固，没再让任何一个叛军成功在墙头站稳脚跟。

经过约一刻钟激烈争夺，北墙墙头零星爬上叛军被全部清除。

墙根下叛军攻势也因失去带头亲卫方阵和不断被推倒云梯再次显露出疲态。

北门危机暂时遏制。

箭楼顶层，林默将刚才墙头搏杀和赵大山处置尽收眼底。

脸色沉静，眼神比之前更专注。

他注意到，这次叛军能差点突破，除了亲卫队带头，关键是后方叛军阵型虽混乱，却持续不断前压，给墙根下进攻者提供源源压力援兵。

那些被驱赶送死的普通士卒，庞大数量和被逼迫出的疯狂本身就是巨大负担。

不能让他们无休止压上来，必须打断节奏，切断前后联系。

“传令。”林默转身，语速略快，“北墙丙字、丁字炮位，炮口抬高一寸，目标叛军冲锋队伍后方约百步区域，覆盖射击。无需精确瞄准，阻断后续兵力前移即可。”

“戊字炮位及东、西两墙留守炮位，目标不变，继续轰击贴近墙根之敌，注意射界避免误伤。”

“火铳手，停止自由射击，改为重点狙杀，优先射击扶梯者、攀爬者及敌军头目。节省弹药，务求一击致命。”

命令迅速传达。

炮位处，炮手立刻行动。

丙字、丁字炮位炮手迅速调整炮尾垫木，略微抬高炮口角度。

装填手将定量火药包铁弹填入捣实。

“放！”

炮身震动，火光闪现。

两枚铁弹丸以稍高抛物线射出，飞跃墙根下激战人群，落向后面正在前涌、相对密集叛军后续队伍。

虽然距离较远落点不算精准，但沉重铁弹砸入人群依旧造成可观杀伤巨大恐慌。

一枚铁弹在地上弹跳两次，碾过四五名士卒，留下血肉模糊轨迹；另一枚直接砸中一名队正模样的人，连人带马成碎肉。

后方队伍顿时大乱。

前进势头一滞，许多人惊恐向两侧躲避，拥挤踩踏，军官呵斥声被惊叫声淹没。

与此同时，戊字炮位和东、西墙留守火炮继续对墙根附近区域进行威慑性轰击。

虽然为避免误伤墙头守军，射速精度有所控制，但偶尔落下铁弹依旧让墙根下叛军心惊胆战，不敢过于聚集。

墙垛后火铳手改变战术。

不再追求快速排枪齐射，而是沉住气，透过射击孔仔细瞄准更高价值目标。

扶梯叛军成重点照顾对象，往往刚扶稳梯子就被不知方向射来铅弹击中倒地。

试图攀爬的小头目更是火铳手乐于“点名”目标。

前方，攀爬者不断被刺杀挑落，扶梯者接连中弹身亡，云梯被一次次推倒；后方，前进道路被不时落下炮弹阻断，同伴死状凄惨。

叛军被夹在墙根下死亡区域，进退维谷。

然而，刘大山“后退者斩”死命令像铁箍死死勒在这些叛军士卒脖子上。

向后逃立刻被督战队砍死；向前冲虽九死一生，或许还有渺茫希望。

在极度恐惧绝望催逼下，残余叛军爆发出野兽般疯狂。

他们红着眼睛嘶哑吼叫，不顾头顶不断响起铳声和远处偶尔落下炮弹，一次又一次抬起残破云梯往墙上靠，一个接一个踩着同伴尸体向上爬。

墙根下尸体层层叠叠越堆越高。

鲜血浸透泥土汇聚成暗红小洼，散发浓重腥气。

伤者呻吟垂死哀鸣持续不断。

战斗陷入最残酷消耗阶段。

叛军像不知疲倦潮水拍击安澜村石墙，每一次拍击都在墙下留下更多血肉残骸，但石墙依旧屹立。

墙后铁卫在赵大山指挥和林默调配下顽强抵挡这一波又一波用尸体堆砌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