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分散的试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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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光的通道不是直线。它像一条柔软的光带,在林默踏入后自动卷曲、延伸,将他包裹在温和的亮度中。通道壁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见外面——那些是迷宫的其他区域,扭曲、错乱,像是透过万花筒看一个疯狂的世界。
林默沿着通道前进。他的意识中,七个光点标记清晰可见,但分布散乱:赵磐在最左下方,沈昭在右上,苏瑾和陈一鸣靠得很近,李慕雪和陆远在中间区域,而文静……她的光点几乎贴在边缘,且闪烁频率越来越慢,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通道开始分叉。第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向赵磐的方向,右边通向沈昭。林默没有犹豫,选择了左边——文静的情况最危急,但赵磐的方向是去往她那里的必经之路。
赵磐站在一片战场上。
不是真实的战场,是概念的战场。这里没有硝烟,没有尸体,只有无数个“守护”的瞬间在同时上演:琥珀色的光芒筑起墙壁挡住黑色浪潮,光盾在箭雨中碎裂又重新凝聚,身影挡在弱小者前方承受冲击……
每个瞬间都是赵磐记忆中守护的片段,被系统提取、放大、变成独立的场景。而他站在所有场景的中心,必须同时维持每一个守护行为——一旦某个场景中的守护失败,那个场景就会崩塌,而崩塌会连锁反应到其他场景。
“守护不是无限的。”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那是系统的声音,但带着赵磐自己的语调——系统用他的记忆模拟了他的思维,“资源会耗尽,力量会枯竭,意志会磨损。当你选择守护所有人时,最终可能谁也守护不了。”
赵磐的意志体站在中心,琥珀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分成数百条细流,连接到每一个守护场景。他能感觉到每个场景中的压力:盾牌在变薄,墙壁在开裂,自己的投影在疲惫。
“最优解是选择。”系统的声音继续,“计算每个被守护对象的价值,分配守护资源。放弃低价值目标,集中守护高价值目标。这是理性的选择。”
赵磐看着那些场景。其中一个场景里,是他末世初期保护的一个老人——老人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只是木匠,但在后来的据点建设中,他做的木工活让很多人有了床铺和桌椅。另一个场景里,是一个孩子,孩子后来成为了曙光城学校的第一批学生。
价值如何计算?木匠活的价值是多少?一个孩子未来的可能性值多少?
“我拒绝。”赵磐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的钉子,“守护不是交易。守护是……承诺。”
他闭上眼睛,不是放弃,而是更深地连接那些琥珀色的光芒。他想起了林默说过的话:有些选择不需要计算,只需要去做。
在某个瞬间,赵磐明白了:他不需要同时维持所有场景。他只需要维持“守护”这个概念本身。
他将所有琥珀色的光流收回,不是放弃连接,而是将它们编织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所有场景的网。网不直接承受攻击,但它定义了“这里是被守护的区域”这个事实。
奇迹发生了:那些场景中的攻击,在触碰到网定义的范围时,自动减弱了——不是因为网挡住了它们,而是因为“守护”这个概念本身在这里变得更强。
系统的声音沉默了。
然后,所有场景融合,战场消失,赵磐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光带通道中。通道前方,文静的光点标记在剧烈闪烁。
沈昭的考验完全不同。
她站在一个绝对精确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有明确的数值:空气的密度是1.225kg/3,光线入射角是45.0°,声音频率是440.0Hz……甚至连“不确定”都被量化了:不确定性系数0.03。
她的任务是击中一个目标。目标在千米之外,是一个直径一厘米的圆点。但她不能直接射击,必须计算所有变量:重力、风速、湿度、光线折射、子弹自旋衰减…
系统提供了完美的数据。但就在她扣动扳机前一刻,数据变了——风速突然增加0.5/s,湿度降低3%,目标移动了2毫米。
她重新计算。再次准备射击时,数据又变了。
“精确需要确定性。”系统的声音说,用沈昭自己的冷静语调,“但世界本质是不确定的。你追求绝对精确,但绝对精确不存在。”
沈昭放下狙击枪。她明白系统的陷阱了:这是一个无限循环,只要她追求“绝对精确”,就永远无法开枪,因为总会有新的变量出现。
但她没有放弃精确。她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追求“绝对精确”,而是追求“足够精确”。她计算了所有变量的概率分布,然后计算了一个“在95%置信区间内命中”的射击方案。她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在飞行过程中,数据确实又变了三次,但每次变化都在她计算的概率范围内。
子弹命中目标。
“精确不是确定性,”沈昭对系统说,“是概率控制。是知道什么可以控制,什么只能接受。”
精确世界崩塌,她进入通道。
苏瑾和陈一鸣在一起。
他们被困在一个巨大的“信息-生命”综合体中。这里一半是数据流构成的虚拟城市,一半是生物组织构成的活体迷宫。苏瑾需要治疗那些生病的生物组织,但病因隐藏在数据流中;陈一鸣需要解析数据流,但关键数据被生物加密了。
“治愈需要诊断,诊断需要信息。”系统的声音说,混合了苏瑾的温柔和陈一鸣的跳脱,“但信息和生命是不同系统,无法完全互译。最优解是放弃一部分:要么只治疗症状不究病因,要么只解析数据不管生命。”
苏瑾蹲在一个病变的组织节点前。节点表面溃烂,流出暗紫色的液体。她可以用医疗概念暂时修复,但几秒后又会溃烂——因为数据流中的病毒程序在不断重写节点的生物代码。
陈一鸣盯着眼前瀑布般的数据流。“我需要找到那个病毒程序,但它伪装成了正常数据,而且会自我变异。每秒钟变异三次。”
两人对视一眼。
“合作。”苏瑾说。
“怎么合作?”陈一鸣问,“我是搞数据的,你是搞生命的。”
“你教我数据基础,我教你生命原理。”苏瑾说,“我们不需要成为专家,只需要能看懂对方领域的警告信号。”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倒计时压力下,现场教学跨学科知识。
但他们做了。苏瑾用最简单的比喻解释生物体的自愈机制,陈一鸣用游戏术语解释数据结构的漏洞。一小时后(如果这里的时间有意义的话),苏瑾能勉强看懂数据流中的异常模式,陈一鸣能大致理解生物节点的反馈信号。
他们联手找到了病毒程序:它藏在一个“细胞凋亡”指令序列中,但凋亡信号被恶意放大了。陈一鸣锁定它,苏瑾用医疗概念修复放大的信号通路。
病变节点愈合。
综合体开始分解,露出后面的通道。
李慕雪和陆远的考验是关于“理论与现实”。
李慕雪站在一个完美的理论模型中:所有物理定律都简洁优雅,数学公式在空中飞舞,一切都符合逻辑推导。但模型无法解释一些“异常现象”——比如为什么某些粒子的行为会有随机性,为什么一些系统会涌现出无法预测的性质。
陆远站在一个混乱的现实场景中:设备故障,结构破损,问题层出不穷。他可以用应急修复暂时解决问题,但问题会以其他形式重新出现——修好管道,电路又坏了;修好电路,结构又裂了。
“理论无法完全解释现实。”系统对李慕雪说。
“现实无法被完全修复。”系统对陆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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