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概念之战，星海归途（2/2）

就在此时，观测站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从急促的警告变成了低沉的嗡鸣。

“检测到高维度波动”

“波动来源：太阳系内，坐标未知”

“评估：超越现有观测等级，建议立即撤离”

“自动启动应急协议：传送装置激活，十息后强制传送所有访客”

控制台传来陈明远博士惊喜的声音：“江顾问！观测站系统检测到异常波动，启动了应急传送！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到预设的安全坐标！”

代理人首领显然也听到了广播，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想逃？没那么容易！”

它全力爆发，暗红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走廊。这一次它不再保留，要将江辰等人彻底留下。

但已经晚了。观测站的应急传送系统优先级极高，在代理人攻击抵达前，江辰七人身上同时亮起了传送光芒。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代理人首领的声音在江辰脑海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光芒闪过，七人从走廊中消失。

三、意外坐标，远古遗迹

传送的过程并不舒适。江辰感到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搅拌机，意识、肉体、灵魂都在被撕扯、重组。这不是地球传送阵那种温和的空间转移，而是跨越星域的超远程传送，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江辰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他咳出几口带着星尘的血液，艰难地睁开眼睛。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不是地球，也不是塞德娜星，而是一个充满绿色光芒的洞穴。

洞穴顶部镶嵌着发光的苔藓，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地球的三倍。但这里的灵气性质很特殊，带着一种……古老的生命气息。

“这里是……”江辰撑起身子，看到其他六人也陆续苏醒，虽然都受伤不轻，但至少都还活着。

陈明远博士最先恢复状态，他取出便携扫描仪，开始分析环境：“重力约是地球的1.2倍，大气成分含氧量32%，氮气65%，还有3%的未知气体。灵气读数……好高！而且这种波动模式，我在观测站的数据中见过类似的记录。”

“什么记录？”江辰问。

“是灵能文明时期的灵气波动特征！”陈明远激动道，“观测站记录显示，灵能文明鼎盛时期，地球灵气就是这种波动模式！但灵能文明灭亡后，这种模式就消失了。”

江辰心中一震。灵能文明的遗迹？难道观测站的应急传送坐标，设置在了灵能文明的某个遗迹里？

他展开文明洞察能力，观察洞穴墙壁。在翠绿色的视野中，他看到了墙壁深处隐藏的结构——那确实不是天然洞穴，而是人造建筑的内部。墙壁材料是一种特殊的生物晶体，能够吸收、储存、释放灵气。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在墙壁上感应到了微弱的意识残留。那是灵能文明个体留下的“精神印记”，虽然历经数万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这里确实是灵能文明的遗迹。”江辰得出结论，“而且保存相当完整。观测站将我们传送到这里，可能是预设的安全点之一。”

玄冥已经恢复了一些力量，他仔细感应四周：“这个遗迹有很强的生命气息，但……没有活物。只有植物和微生物，没有动物，更没有智慧生命。”

潮音长老则皱起眉头：“我听到了‘声音’，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意识的低语。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众人警惕起来。在未知的远古遗迹中，任何异常都不能掉以轻心。

江辰让陈明远继续分析环境数据，自己则带领玄冥和潮音，向洞穴深处探索。洞穴通道曲折向下，越往深处走，灵气浓度越高，墙壁上的发光植物也越茂盛。

走了约莫一里路，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水晶构成的建筑。建筑呈金字塔形，高约三十米，表面流转着七彩光芒。而在金字塔顶端，悬浮着一颗直径一米的水晶球，球体内封存着……一个大脑。

不是生物大脑，而是由纯净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意识结晶”。它还在缓慢跳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灵能文明的‘集体意识核心’！”江辰认出这东西的来历。观测站数据中有记载，灵能文明在灭亡前，将整个文明的集体意识上传到了某个安全地点，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复苏。

现在看来，那个安全地点就是这里。

“它……还活着？”玄冥难以置信地看着跳动的水晶球。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活着。”江辰走近金字塔，将手按在水晶表面，“是意识的休眠状态。灵能文明预见了自己的灭亡，所以留下了这个‘文明火种’。”

他的意识与水晶接触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辉煌的文明，以精神力量为根基，建立了覆盖全球的意识网络。他们能够以思想交流，以意念创造，甚至能短暂地改变现实法则。但他们过于依赖精神力量，忽视了物质层面的平衡，最终导致全球性的“意识风暴”，整个文明在短短三年内崩溃。

在灭亡前，最强大的十二位灵能先知联手，抽取了所有幸存者的意识精华，凝聚成这颗“文明火种”。他们将火种藏在这个遗迹深处，设置了自动防御和维持系统，等待合适的时机重启。

而所谓“合适的时机”，就是在灵气复苏、有新文明能够理解他们的理念、并且愿意帮助他们复苏的时候。

“它选择了我们。”江辰收回手，神色复杂，“当我们被传送到这里时，文明火种就感应到了我的真我印记，判定我们符合重启条件。”

陈明远博士已经扫描完整个空间：“这里的维持系统还在运转，但能量储备只剩3%。如果再不补充，最多再过十年，文明火种就会彻底消散。”

“我们能做什么？”潮音长老问。

江辰思索着：“灵能文明的核心技术是意识与灵气的交互。如果我们能为火种注入足够的灵气，也许能唤醒它的一部分功能。但风险很大——我们不知道这个文明火种的意识是否还保持善意。”

“那也比让它彻底消失强。”玄冥道，“一个上古文明的遗产，对我们对抗清理者会有巨大帮助。”

江辰点头同意。他让陈明远博士研究遗迹的能量系统，自己则尝试与文明火种建立更深层的连接。

在真我印记的辅助下，江辰的意识逐渐沉入水晶球内部。那里是一个无限广阔的意念空间，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星辰般漂浮。

他看到灵能文明的诞生，看到他们的辉煌，也看到他们的傲慢与错误。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一段被隐藏的历史——

灵能文明灭亡前，曾经与“帷幕计划委员会”有过接触。委员会向他们展示了灵气调控技术，希望他们加入计划。但灵能文明拒绝了，他们认为过度调控会扭曲文明的自然演化。

“我们不干涉其他文明，也不允许其他文明干涉我们。”这是灵能先知留下的最后宣言。

但拒绝的代价是惨重的。在灵能文明灭亡后不久，帷幕计划就在地球上全面展开。泰坦文明接替灵能文明，成为了计划的执行者之一。

“原来如此……”江辰明白了更多，“帷幕计划并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在灵能文明灭亡后才真正启动。那么灵能文明的灭亡，是否也与计划有关？”

他继续深入，在意识空间的深处，发现了一道被封印的记忆。封印上刻着警告：“此记忆涉及维度禁忌，非到文明存亡之际不得开启。”

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解开封印。地球文明已经到了存亡之际，任何信息都不能错过。

封印破碎，记忆涌出——

那是灵能先知们在灭亡前的最后观测。他们用尽所有力量，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时间线上游，看到了……地球的起源。

不，不是自然起源。地球是被“创造”出来的。

记忆画面中，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在虚空中“编织”出了太阳系，特别调整了地球的环境参数，使其成为“文明孵化场”。然后这个存在留下了三个调控节点（昆仑、马里亚纳、南极），设置了自动运行的帷幕计划。

而这个存在的身份是……“播种者”。

深空注视者中的“播种者”，不是指播种生命，而是播种“文明实验场”。它在宇宙各处设置了类似的实验场，观察不同环境下的文明演化。

“地球只是个实验……”江辰感到一阵冰冷，“所有文明，所有历史，都只是一场实验的一部分。”

更可怕的是，记忆显示播种者在设置实验场后，就进入了长眠，将维护工作交给了自动系统和后来的“帷幕计划委员会”。而委员会内部的分裂和失控，播种者似乎并不知情。

“所以现在地球就像一个无人看管的实验室，设备在失控运转，而清理者这个‘实验室管理员’要来清除我们这些‘异常样本’。”江辰苦笑，“这剧本真是……讽刺。”

他退出意识空间，脸色苍白。获得的信息太多、太沉重，他需要时间消化。

“江顾问，能量系统分析完成了。”陈明远博士汇报道，“我们可以通过遗迹自带的‘灵气虹吸装置’，从周围空间抽取灵气注入火种。但这会消耗遗迹本身的维持能量，一旦开始，就只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否则遗迹会崩溃。”

“三个月……”江辰计算着时间。距离传送阵关闭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上勉强够用。

但更大的问题是：唤醒灵能文明火种后，会发生什么？他们会成为盟友，还是成为新的麻烦？

“先修复我们的伤势，然后尝试与火种沟通。”江辰做出决定，“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播种者和清理者的信息。而灵能文明作为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见证者，他们的记忆至关重要。”

七人在遗迹中安顿下来。江辰一边疗伤，一边整理从塞德娜星和灵能火种中获得的信息。一个庞大的真相逐渐浮现，但也带来了更多疑问。

播种者为何要创造实验场？清理者又为何要清除实验场？帷幕计划委员会的成员去了哪里？而他自己——真我印记持有者，在这个庞大的棋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在绿色光芒的远古遗迹中，江辰望着那跳动的水晶球，知道自己和地球文明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

下一步怎么走，将决定整个文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