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寻印始动，生老病死（2/2）

途中，江辰一边温养灵魂，一边研究‘生’印。他发现这枚印记不仅仅是钥匙，更是一个完整的‘生命法则数据库’。其中记录着地球所有生命的基因图谱、演化历史、甚至……未来可能的进化方向。

“难怪地府如此重视轮回印。”江辰喃喃道，“掌握了八印，就等于掌握了地球所有生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这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地府之前集齐八印。”太白金星神色凝重，“尤其要防止印记落入监督者手中。”

飞舟抵达归墟海域。这里与深海王庭完全不同，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超过百公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海水如同被黑洞吞噬般不断涌入。

更奇异的是，漩涡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不正常。飞舟靠近时，所有人都感到自己正在快速衰老——不是肉体的衰老，而是意识的沧桑感。

“时空扭曲……”江辰展开真我印记，抵抗时间的影响，“归墟不仅是水之终点，也是时间的终点。万物至此，皆归寂灭。”

飞舟艰难地驶入漩涡。在漩涡中心，他们看到了归墟的真面目——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深渊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每一块水晶中都封存着一个衰老的生命形态。

有衰老的巨鲸，有枯萎的珊瑚，有风化的人鱼雕像……它们记录着生命走向终点的每一个阶段。

而在深渊最深处，悬浮着一枚土黄色的印记。那印记形如枯树，散发着腐朽与终结的气息，正是‘老’印。

但‘老’印周围，盘旋着一群奇异的生物——它们半透明，如同水母，但身体由时光的流沙构成。它们是‘时光水母’，归墟的守护者，以吞噬时间为生。

“外来者，离开。”时光水母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时光流逝的沧桑，“归墟是生命的终点，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江辰再次走出飞舟：“我们需要‘老’印，修复轮回系统。”

“轮回？”时光水母发出类似冷笑的声音，“生命有始必有终，轮回不过是延缓终点的自欺欺人。真正的永恒是寂灭，是归于虚无。你们执着于轮回，不过是恐惧死亡的表现。”

这话直指生命本质。连太白金星这样的老神仙都陷入了沉思。

但江辰摇头：“你说得对，生命有始有终。但正因为有终，始才显得珍贵。轮回不是逃避死亡，而是让每一次生命都充满意义。如果只有一次机会，谁还敢去爱、去恨、去创造、去牺牲？”

他指向那些水晶中封存的衰老生命：“你看它们，虽然衰老，但眼中仍有光芒。因为它们知道，这一世的结束，是下一世的开始。这才是轮回的真谛——不是永生，而是传承。”

时光水母沉默了。它们诞生于归墟，见证了无数生命的终结，却从未思考过终结之后的意义。

良久，为首的时光水母缓缓开口：“你说服了我。但‘老’印不能白给，你必须通过‘时光试炼’——在幻境中经历完整的衰老过程，若能保持本心不迷失，印记便归你。”

江辰点头：“我接受。”

时光水母集体发光，光芒笼罩江辰。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幻境。

幻境中，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渔村少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娶妻生子，平凡而充实。

然后，他老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身体逐渐衰弱，记忆开始模糊，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孤独、病痛、遗忘，这些衰老的恐惧接踵而至。

七十岁，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一生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有欢笑，有泪水，有遗憾，也有满足。

“你害怕吗？”时光水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辰在幻境中艰难地睁开眼睛：“害怕……但更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下一世，能做得更好。”

话音落下，幻境破碎。江辰回到现实，眼中多了一抹沧桑，但眼神依然清澈。

时光水母们缓缓退开，‘老’印飞向江辰。

“通过时光试炼，获得时光抗性+100%”

“获得第二枚轮回印：‘老’印”

“‘老’印效果：寿命消耗速度-50%，衰老抗性+300%”

两枚印记在手，江辰感到自己对生命法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生与老，起点与过程，轮回的两个侧面开始在他手中共鸣。

但就在这时，归墟深渊突然剧烈震动！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深渊底部传来：

“江辰……你果然来了。”

暗红色的混沌能量从深渊中涌出，凝聚成千面鬼王的身影。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地府叛逃的鬼王和恶鬼。

“千面鬼王！”江辰眼神一凛，“你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不止我。”千面鬼王冷笑，指向江辰身后。

江辰回头，只见飞舟方向，太白金星、角木蛟、亢金龙正被一群鬼王围攻。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

“转轮王那个老糊涂，以为能拖住我？”千面鬼王不屑，“我早就料到你会来找轮回印。现在，交出‘生’印和‘老’印，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江辰握紧两枚印记，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力量。虽然灵魂有伤，但他还有底牌。

“想要印记？自己来拿。”

他深吸一口气，同时激活‘生’印和‘老’印。翠绿与土黄的光芒交织，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奇异的领域——领域内，生命在快速诞生、成长、衰老、然后重生，形成一个微型的轮回循环。

这是‘生老轮回域’，江辰刚刚领悟的领域技能。

千面鬼王的脸色终于变了：“你竟然能同时运用两枚轮回印？这不可能！即使是十殿阎罗，也需要借助轮回台才能做到！”

“因为我不是地府的人。”江辰平静道，“我不需要遵循地府的规则，我只需要……理解生命的本质。”

他双手合十，两枚印记在掌心融合。光芒中，一株奇异的植物虚影浮现——它同时拥有萌芽的生机与枯树的沧桑，代表着生命的完整循环。

“轮回·生死枯荣！”

植物虚影绽放，无数根须穿透空间，缠向千面鬼王和他的手下。那些根须中蕴含着生死轮回的力量，被缠住的鬼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鬼体在快速衰老、崩解，然后被转化为纯粹的生命能量，又被重新塑造成新的形态。

生与死的转换，枯与荣的循环，在这个领域中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千面鬼王怒吼，全力释放混沌能量抵抗。但他的混沌之力在轮回领域中被不断转化、分解，如同冰雪遇到阳光。

“这是……克制！”千面鬼王终于明白，“轮回法则与混沌法则相互克制！该死，我失算了！”

他当机立断，舍弃了大部分手下，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向深渊逃去。

江辰没有追击。维持轮回领域对他的消耗极大，灵魂伤势又开始加剧。他收起领域，看向太白金星那边——战斗已经结束，鬼王们死的死逃的逃。

“江小友，你没事吧？”太白金星关切地问。

“还撑得住。”江辰擦去嘴角的血迹，“不过，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千面鬼王已经盯上我们，接下来寻找其他印记会更危险。”

更重要的是，从千面鬼王的话中，江辰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轮回法则克制混沌法则。

这意味着，完整的轮回系统，可能是对抗虚空低语者的关键武器。

而地府，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急迫地要收回轮回印。但他们内部的问题，让这个计划出现了变数。

江辰望向归墟深处，那里是‘病’印可能所在的方向。但同时，也是通往地府更深层的入口。

“下一个目标，‘病’印。”江辰做出决定，“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回一趟泰山基地。有些事，必须提前准备了。”

两枚印记在手，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地府、监督者、轮回印、灵核苏醒……所有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而他，必须在这团乱麻中，找到那根能解开一切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