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镇压之物，归墟之秘（1/2）
昆仑墟，造化仙池旁。
守山人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昆仑墟景象——虽然仍有混沌污染的痕迹，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散大半。他撑起身体，看到江辰、青丘狐主、慧明大师等人关切的目光。
“我……还活着？”守山人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前辈，您得救了。”江辰上前扶住他，同时将一股造化之力输入守山人体内，帮助他恢复，“混沌神格已经被净化，但昆仑墟的污染还需要时间清理。”
守山人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灵力，虽然虚弱，但那股如跗骨之蛆的混沌侵蚀感确实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小友……你可知你做了什么？混沌神格一旦形成，几乎不可能被摧毁……”
“几乎，不代表完全。”江辰平静地说，“而且，我们只是净化了它，并非彻底摧毁。神格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被转化为纯净的宇宙能量，封存在这枚碎片中。”
他取出那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水晶内部流转着柔和的白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守山人看到水晶，瞳孔微缩：“净化后的神格碎片……这东西的价值，不亚于一件先天灵宝。但小友，你应该知道，净化混沌神格的过程有多危险。稍有不慎，你和老道的灵魂都会永世沉沦。”
“所以我要感谢前辈的信任。”江辰郑重道，“若非您在最痛苦时仍坚守一丝清明，若非您愿意将意识托付于我，此事绝无成功的可能。”
守山人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在灵魂连接中，你应该看到了老道的一些记忆。关于昆仑墟的秘密……你应该有所猜测了吧？”
江辰点头，神色严肃：“前辈，昆仑墟下方镇压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青丘狐主和慧明大师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能从江辰和守山人的对话中，听出事情非同小可。
守山人环顾四周，挥手布下一道隔绝结界，确保谈话不会被外界窥探。然后，他用沉重的语气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昆仑墟下方，镇压的不是物，也不是人……而是一个‘世界’的残骸。”
“世界残骸？”青丘狐主惊讶道。
“准确说，是一个被虚空低语者吞噬的文明，最后剩下的‘核心’。”守山人缓缓道，“上古时期，虚空低语者并非只有地球这一个实验场。它同时在宇宙各处进行着类似的实验，有些文明抵抗失败，彻底被吞噬；有些文明虽然覆灭，但留下了反抗的火种。”
“昆仑墟下方镇压的，就是一个失败文明的最后遗产。那个文明叫做‘归墟’，是一个完全以水为基础的生命形态。他们在被吞噬前，将整个文明的‘灵核’——也就是世界的核心——封印起来，送到了地球。”
守山人看向造化仙池的方向：“昆仑墟的造化仙池，就是连接‘归墟灵核’的通道。历代守山人的使命，不仅是守护昆仑，更是看守这个封印，防止归墟灵核被虚空低语者找到并吞噬。”
“为什么虚空低语者要吞噬这个灵核？”江辰不解。
“因为‘世界灵核’蕴含着一个文明的全部精华——智慧、历史、法则理解、生命形态……吞噬灵核，能让虚空低语者获得那个文明的一切，从而补全自身的缺陷，进化到更高层次。”
守山人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归墟文明当年已经研发出了对抗混沌的技术——‘绝对净化’。如果让虚空低语者得到这项技术，它就能解决混沌能量不稳定的问题，制造出完美的混沌生物。届时，宇宙中将再也没有能对抗它的力量。”
绝对净化！江辰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他现在急需的技术吗？如果能掌握绝对净化，那么灵气污染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修行体系的根基就不会被动摇。
“所以混沌神格的真正目的，是打开归墟灵核的封印？”江辰推测。
“正是。”守山人点头，“归墟封印有三重保护：第一重是昆仑墟的周天星斗大阵；第二重是造化仙池的净化结界；第三重，也是最重要的一重，是守山人的‘镇守之心’。”
他苦笑道：“虚空低语者很聪明，它知道硬闯昆仑墟会引发剧烈反抗，所以选择从内部攻破。它用混沌神格侵蚀老道的灵魂，一旦老道完全被同化，镇守之心就会崩溃，第三重封印自动解除。届时，只需要破坏前两重封印，就能获得归墟灵核。”
“现在神格被净化，您的意识恢复，第三重封印保住了。”慧明大师松了口气。
“但前两重封印呢？”青丘狐主敏锐地问，“刚才的战斗中，造化仙池和周天星斗大阵都受到了严重破坏。”
守山人脸色一变，急忙感应昆仑墟的阵法状况。片刻后，他面色苍白：“糟了……周天星斗大阵损毁了四成，造化仙池的净化结界也出现了裂痕。虽然第三重封印完好，但前两重的削弱，已经让归墟灵核的气息泄露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守山人的话，造化仙池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整个昆仑墟开始震动，仙池中的水面剧烈波动，一道深蓝色的光芒从池底射出，直冲天际。
那光芒中，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水之法则，以及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文明气息。
“归墟灵核在苏醒！”守山人惊呼，“它感应到了封印的削弱，正在尝试突破！”
江辰当机立断：“必须立刻加固封印！前辈，请您修复周天星斗大阵。慧明大师，青丘前辈，请协助前辈。我去造化仙池，尝试稳定净化结界。”
“江小友，小心！”守山人提醒道，“归墟灵核虽然是被镇压的一方，但它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核心，拥有自主意识。它可能会将你视为威胁，发动攻击。”
“我明白。”江辰点头，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造化仙池旁。
仙池中的蓝色光芒越来越盛，池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水晶般的多面体在缓缓上升——那就是归墟灵核的本体。
江辰展开真实之眼，观察灵核的状态。在真实视野中，他看到灵核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封印符文，但许多符文已经黯淡甚至断裂。灵核内部，一股强大的意志正在苏醒，那意志中混杂着悲伤、愤怒、以及一种玉石俱焚的决心。
“归墟的遗民，请听我一言。”江辰用灵魂之音尝试沟通，“我们不是敌人。虚空低语者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灵核的意志波动了一下，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在江辰识海中响起：“又一个新的实验场……你们的文明，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所以我们更应该联合。”江辰诚恳道，“你们研发的‘绝对净化’技术，能帮助我们对抗混沌污染。而我们，可以帮助你们修复灵核，甚至……有朝一日，重建归墟文明。”
“重建？”灵核的意志中带着苦涩的嘲弄，“归墟已经毁灭，亿万子民化作混沌的养料。即便重建，也不再是曾经的归墟了。”
“但至少，文明的火种可以延续。”江辰坚持，“如果你们放弃，那归墟就真的彻底消失了。虚空低语者会吞噬你们的一切，然后用你们的技术，去毁灭更多文明。你们甘心吗？”
灵核沉默了。漩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减慢，蓝色光芒也不再那么刺眼。
江辰继续劝说：“我们刚刚净化了一个混沌神格，救出了守山人。我们有能力对抗虚空低语者，只是缺乏关键的技术。如果我们合作，你们提供绝对净化技术，我们提供保护和资源，或许……我们能一起找到彻底击败虚空低语者的方法。”
良久，灵核的意志再次传来：“年轻的守护者……你的灵魂很特别……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主宰者’的印记……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是那个位格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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