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神秘高手现身,危机再升级(1/1)
三更鼓声在夜风里散开,火苗正沿着帷帐往上爬,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沈令仪扶着书架站起,膝盖还在发软,额角冷汗顺着鬓边滑下。她右手死死攥住袖中残页,左手撑在墙沿,指节泛白。萧景琰背靠她而立,剑尖微垂,肩头血迹已浸透半幅衣袖。
门外脚步声再次逼近,比先前更沉、更稳。不是普通死士的躁动步伐,而是步步为营的压迫。一道人影从火光边缘切入,黑袍覆体,面覆铁片,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暗处如寒星般扫过屋内。
他未持刀,也未亮兵器,只缓缓抬起右臂。袖口一震,一柄短刃自腕间滑落,被他反手接住。
沈令仪瞳孔一缩。那一瞬的动作极快,但熟悉——收腕时肘部微顿,像被旧伤牵制。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强压颅内炸裂般的钝痛,闭眼引动金手指。月圆之力入脉,五感骤然回溯至方才那人踏进门槛的一刻:脚步落点、呼吸频率、手腕翻转的弧度……一一重演。
就在第三式“回风拂柳”即将使出时,她猛地睁眼,低声道:“他右腕有旧伤,出招后半息迟滞!”
话音未落,那高手已欺身而近,短刃直取萧景琰咽喉。萧景琰侧身格挡,剑锋与刃相撞,火星四溅。对方借力旋身,左腿横扫,逼得他后退半步。沈令仪趁机抽出腰间细针,朝其右肘关节掷去。那人似有所觉,手臂急收,针擦袖而过,钉入柱中。
“你认得我?”高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沈令仪不答。她盯着他每一次出招前的细微停顿,发现其步法虽变,但换重心时总避不开右脚内侧——那是旧年扭伤未愈的惯性动作。这习惯,她在三年前某次校场比试中见过一次,一名谢家亲卫因踩塌青砖跌伤,此后数月行走皆如此。
萧景琰看准空档,突起一剑,直刺其右肋。那人拧身闪避,动作竟比之前更快,反手一刀削向他持剑手腕。萧景琰抽剑不及,只得翻腕硬挡,虎口震裂,鲜血顺剑脊流下。
沈令仪心头一紧。不对——刚才捕捉到的破绽,为何突然消失?
她再运金手指,试图回溯其变招瞬间。可意识刚沉入记忆,颅内便如刀绞般剧痛,眼前黑斑连成一片。她踉跄一步,几乎跪倒。
“别勉强。”萧景琰低喝,将她往身后拉了半寸。
那高手冷笑一声,身形忽矮,双足一点地面,竟使出失传已久的“逆九宫步法”。每一步都踏在两人攻防间隙,逼得他们连连后退。他不再专攻伤处,反而以快打慢,招招夺命。
一支袖箭擦过沈令仪耳侧,钉入身后书案。她抬手摸了下脸颊,指尖沾血。
火势蔓延至梁柱,木料发出断裂的吱呀声。屋顶开始掉落炭灰,视线越发模糊。那高手忽然跃起,凌空翻转,短刃直劈萧景琰天灵。萧景琰举剑硬接,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沈令仪扑上前,用尽力气撞开萧景琰。刀锋擦过她肩头,划开一道深口。她滚倒在地,手中残页险些脱出。就在此刻,她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哼——来自高手落地时右膝微曲的刹那。
他还有一处旧伤,在腿。
她喘着气,想开口提醒,却见那人已再度起身,刀光笼罩而来。
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铠甲碰撞,节奏分明。是御林军的列阵步调。火把光由远及近,照彻庭院。
高手眼神一凛,收刀后撤。他站在窗框投下的光影交界处,冷冷扫过二人,又望了一眼隔壁暗室方向,随即转身跃上房梁,一脚踹开瓦片,翻身没入夜色。
几息之后,数十名御林军冲入书房,将两人护在中央。领头百夫长上前拱手:“奉命巡查西区,闻火赶来。”
萧景琰拄剑站起,目光仍锁在高手离去的方向。他未说话,只是缓缓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布条——染血,边缘绣着半圈暗纹,像是某种标记的残角。
沈令仪靠在墙边,气息未匀。她低头看向自己仍在颤抖的手,终于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血痕,混着冷汗,黏腻不堪。
远处钟楼传来四更鼓响。
一片焦黑的瓦砾从屋顶坠下,砸在她脚边,碎成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