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庆功疑云,暗藏杀机(1/2)
信鸽落在承天殿外的檐角,翅膀扑腾了两下。沈令仪站在廊下,盯着那封刚取下的密信看了许久。纸页边角有烧过的痕迹,字迹是林沧海的手笔,只写了三行:庆功宴已定,舞乐由贵妃亲点,名单有异。
她将信纸攥紧,指节发白。
几日后宫中张灯结彩,禁军列队入城,百姓夹道相迎。诏书说此战大捷,要连办三日宴席。沈令仪换上正红宫装,凤纹绣得极细,在阳光下才看得清。她没去正殿,先绕到东侧回廊查看布防。
两名值守内侍不在原位,换成两个生面孔。她记得前日巡视时,这里还站着老宫人王全和李德。她闭眼凝神,发动月魂,意识回到两天前的午后——那时王全正蹲在墙根擦铜锁,李德提着水桶路过,两人说了句什么,随后被一名穿青衣的小太监叫走,说是尚服局急召。
画面一闪而过。她睁开眼,头痛立刻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她靠住柱子缓了片刻,转身往御前去见萧景琰。
他正在偏殿翻阅礼单,听见脚步声抬头。她没说话,把那份调岗记录放在案上。他扫了一眼,指尖在“青衣传令”四个字上停住。
“你怀疑有人换了人。”他说。
“不是怀疑。”她说,“是已经动了手脚。”
他合上册子,起身往外走。她跟在后面,脚步虚浮,但没有停下。
夜宴开始时,乐声响起。舞姬从侧门鱼贯而入,动作整齐。沈令仪坐在下首,目光落在领舞女子身上。那人腕间戴了一串银铃,每走一步都响,声音却不太对劲,像是刻意压低了节奏。
她想起刚才在回廊听到的一句话。一名宫女低声问同伴:“怎么又换人了?”对方答:“病了一个,临时顶上的。”
她没再等。
舞至御前,领舞者忽然抬臂旋身,袖口寒光一现。沈令仪抓起桌上玉簪掷出,正中对方肘部。那人动作一滞,匕首落地,发出闷响。禁军冲上去按住她时,她嘴角已泛出血沫。
萧景琰挥手,命人封锁全场。舞队其余人跪伏在地,无人敢动。他让人把刺客拖下去,不许审,不许查,只说关进偏殿候旨。
沈令仪坐在原位没动。她知道这人不会开口。果然半个时辰后传来消息,人在狱中断气,死状与谢家旧部一致,牙槽里藏了毒丸。
她闭眼再次催动月魂,强行回溯三日前选秀登记的情形。那天她在冷宫旧档房翻过名册,记得清楚——入选的舞姬共十二人,其中有个叫柳芸的因风寒退选,名额空缺。可现在宫中备案的名单上,赫然写着柳芸已入宫,并于昨日签了安分行路条。
她睁开眼,喉咙发干。
“有人改了名册。”她说,“柳芸根本没来,顶替她的那个,就是刚才行刺的人。”
萧景琰坐在案后,手指敲了敲桌面。“礼部负责核录,谁经的手?”
“员外郎周文远。”
“他是谁的人?”
“谢太傅门下第七年科考取中的门生。”
殿内一时安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灯火通明,宴席虽散,宫人还在收拾残局,笑声远远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回头吩咐:“传林沧海。”
不多时林沧海赶到,铠甲未卸,脸上有尘土。他抱拳行礼,从怀中取出一份抄本。
“周文远府中搜出三份假籍,还有半张烧剩的文书,提到‘东角门出入凭证’。我比对过,格式与谢家私库通行令一样。”
沈令仪接过那张残页,指尖划过墨迹边缘。火烤过的部分还能辨认几个字:“……舞队可用,事成后由南巷出城。”
她抬眼看向萧景琰。“他们早计划好了。庆功是幌子,借舞乐混人进来,不只是刺杀,是要打通内外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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