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皇帝调查,局势微变(2/2)
“我们在等。”他盯着宫门方向,“等他们翻出第一份无法辩驳的证据。等有人发现,那份急报上的印泥颜色和当日不符。”
她没接话。
她知道他在等一个节点。一旦有人公开质疑,局面就再也压不住。谢家会乱,朝堂会动,皇帝就必须表态。
而现在,一切正在走向那个点。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被押出宫门时,也是这样的清晨。天灰蒙蒙的,宫门打开,外面站着刑部官差。没人替她说话,连一声问都没有。
这一次不一样。
她撑着凳子站起来,走到窗前。视线越过街道,落在远处一座府邸的飞檐上。那是谢太傅府的侧角,平日看不见,今天因为角度正好,露了出来。
“他们在怕。”她说。
“谁?”
“昨夜谢府后门进出四次,都是黑衣人。今早起,门前石狮旁多了两个扫尘的仆役——不是原来的班底。”
萧景琰眯眼看了看。
“你在记这些?”
“我记住每一个反常。”她说,“他们开始清线了。烧信,毁物,赶走旧仆。这是心虚。”
“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回来了。”
“他们感觉到风变了。”她转头看他,“就像猎物闻得到刀锋。”
他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有些人天生能在风暴来临前察觉动静。她就是这样的人。
屋外传来马车声,由远及近,停在不远处的巷口。两人立刻退后,避开窗口。
是辆普通的运货马车,车夫跳下来,敲了敲旁边一家空宅的门。门开了条缝,递出一个小布包。车夫接过,重新上车,掉头离开。
沈令仪看着那辆车走远,忽然说:“那是谢府的车夫。”
“你怎么知道?”
“他左耳缺了一角,去年冬猎时被狼叼过。当时我在场。”
萧景琰沉默片刻。
“他们在转移东西。”
“或者送信。”
“可现在没人敢接。”
“总有人贪。”
她靠回墙边,呼吸渐渐平稳。头痛还在,但已经能忍。她知道不能再用月魂,至少三天内不能。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陈砚动手。”他说,“他一旦递折,我们就知道谁站在哪一边。”
“然后呢?”
“然后看皇帝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