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朝堂对峙，真相力争（2/2）

禁军统领领命而出，脚步铿锵。不到半刻，数名甲士返回，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本薄册，封面沾尘，边角破损。礼官接过呈上，皇帝亲自翻开第一页，赫然见一行小楷写着：“城南书院安排名额，纹银五百两”，日期正是半年前科考前夕。

满殿寂然。

兵部侍郎退后半步，背抵廊柱，嘴唇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萧景琰步步逼近，声如寒冰：“若你清白，为何昨夜派人去他家烧屋？火起之时，你府中两名家仆翻墙而出，一人手持火把，另一人背着个包袱——据查，正是你平日用来藏密信的乌木匣。”

那人终于失态，喉结滚动，手指攥紧袖口，指节泛青，却始终无言以对。

皇帝拍案而起，震得玉圭落地，发出清响：“即刻革职，下狱候审！涉案诸人，一体羁押，不得走脱！”

殿中鸦雀无声。几名官员低头避开视线，有人袖子微抖，有人悄悄后退半步，仿佛怕被牵连进这场风暴之中。

沈令仪站在丹墀之下，余光扫过人群。她看见吏部侍郎指尖还在颤，兵部尚书垂着眼，手里玉板轻轻敲着掌心，节奏紊乱；更远处，一名年轻御史面色惨白，似是想起了什么，悄悄将手中奏折换了个方向。

萧景琰走到她身边，低声问：“还看见什么？”

她摇头，眉心抽痛，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刚才动用月魂，耗损颇重，眼前甚至浮现出短暂的黑影。但她仍咬牙撑住，轻声道：“主谋不止一人。”

他点头，目光扫向大殿角落。

一名老臣站在后排，须发斑白，手扶横梁，不动声色。他穿着深青常服，并非要职，却站位极巧，既能窥全殿动静，又不易引人注目。他脚下影子斜长，恰好盖住了一道新划的刻痕——那痕迹极细，若非角度恰好，根本无法察觉。而那刻痕形状，竟与她方才所见的“弯月夹箭”标记极为相似。

萧景琰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抚过腰间佩玉，那是皇帝亲赐的“监察令符”。他眼角微动，示意身旁一名禁军校尉悄然靠近。

沈令仪则默默后退半步，靠在廊柱旁，借阴影掩去脸上疲惫。她知道，今日揭出的不过是一角蛛网，真正的毒蛇，仍在暗处盘踞。

风从殿外吹入，卷起一角帷幔，露出梁上一道陈年刀痕——那是先帝年间一场政变留下的印记。

历史，似乎正悄然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