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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南下寻踪,险遇埋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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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踩在荒径上,草叶沾着夜露,湿冷地贴上靴面。沈令仪勒了下缰绳,目光扫过前方林间地面。三道并行的蹄印从斜侧方切入主路,压痕浅而新,是刚有人刻意绕行留下的。她眉心微蹙,指尖轻轻拂过马鞍边缘,仿佛能从风中嗅出一丝异样——这山野之间,不该有这般整齐划一的痕迹。

她没出声,只将马速又压了一分。萧景琰落在半步之后,右手已悄然移向腰间短刀,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他与沈令仪同行已有数月,早已习惯她在沉默中做出决断。此刻见她放缓脚步,便知前方必有蹊跷。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左侧坡势陡峭,乱石嶙峋;右侧则是低矮灌木连绵成片,枝叶交错如网。若设伏,当以右为宜。

穿过一片低洼地后,两人借坡势隐住身形。沈令仪翻身下马,将缰绳系于一块凸起的青岩之上,随即闭眼,指尖抵住眉心。月魂开启,天地骤然静默,时间如逆流之水缓缓倒退。画面退回半个时辰前——一名黑衣人伏在道旁石后,左手撑地,右腿微曲,腰侧佩刀露出半寸。那刀鞘纹路她认得,三年前谢家死士围困冷宫时,用的就是这种制式,铁胎包铜,尾端刻有细密云雷纹,专供内府暗卫所用。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那人呼吸节奏——极稳、极缓,显然是受过严训的杀手,而非寻常江湖亡命之徒。

她睁眼,呼吸略沉。夜风吹动鬓边碎发,拂过耳际,带来一丝凉意。萧景琰看她神色,已知结果。

“前面有埋伏。”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

他点头,低声吩咐两名随行暗卫向前探查。二人身形如影,贴着草皮匍匐而去,动作几不可察。片刻后回报:三里外密林两侧藏有弓手,至少十二人,箭矢已上弦;沟底埋伏刀客八人,皆持短刃,阵型未动,似在等待什么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琰牵出一匹空马,解下外袍搭在鞍上,故意沿左侧大道前行。马蹄踏破寂静,惊起林中宿鸟。沈令仪则翻身下马,贴着岩壁绕至右侧高坡隐蔽。她脱去外裳,只着一身墨色劲装,足尖点地,身形如猫般轻盈跃上断崖边缘。风从谷口吹来,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那是兵器久藏未出、微生锈蚀的味道。

雾气渐浓。远处传来马蹄声,五名黑衣人从林中冲出,直追空马而去。他们穿着粗布猎装,却步伐一致,腰身挺直,一看便是训练有素之人。等他们深入岔路,沈令仪掷出一枚石子击中树干。声响清脆,在雾中传得格外远。黑衣人猛然顿住,为首者抬手示意警戒,其余人迅速结阵。

就在这一瞬,萧景琰从侧翼跃出,一刀劈落为首者武器。刀锋相撞,火星四溅,那人尚未回神,已被一脚踹中膝窝跪倒在地。沈令仪旋身踢翻第二人,掌缘切中其颈,对方闷哼倒地,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剩下三人欲退,却被暗卫自后包抄,瞬间合围。刀光闪了几下,血珠飞溅,一人手臂被划开,惨叫未出便咬牙忍住;另一人肩头中刀,踉跄后退,终被按在地上。最后一人最为悍勇,背靠树干,双目赤红,手中短刃横于颈前,竟有自戕之意。萧景琰疾步上前,一脚踢飞兵刃,反手将其制服。

沈令仪蹲下,盯着他眼睛,用岭南西陆口音问:“你娘姓什么?”

那人身体一僵,瞳孔微缩,显然未料到她会说这方言。

她又说:“陈家坳的井还在,你爹当年修的石栏没塌。去年春旱,村里人还靠着那口井活命。”

俘虏喉头滚动,额角渗出冷汗。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叫阿四,是榕江口盐栈的人。接头的是个叫陈七的商人,兵器藏在江湾第三号船舱底下,信件用油纸封着,每月十五换一次。”

“据点守多少人?”

“三十个,都是谢家老部。若无令牌,连船夫都不能靠近。夜里巡更分三班,子时最松,但东岸了望台始终有人值守。”

沈令仪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土。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索什么。萧景琰收刀入鞘,看向她。他知道她在权衡——强攻代价太大,情报虽得,却未必能一举端掉整个据点。

“走水路进江湾,比硬闯强。”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应了一声,命人将三个俘虏绑好,交予附近驿站看管,不杀不留。这是他们的规矩:不留祸根,也不滥杀无辜。那些人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执棋者,还在暗处。

两人重新上马,改道东南。天边泛出灰白,晨光如薄纱覆于山脊之上。远处传来水声,像是河流行至窄处被挤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隐隐透着一股压迫感。

沈令仪拉紧缰绳,马蹄踏进一条泥径。路边有块残碑,字迹磨尽,只剩一个凹陷的“陈”字。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手指在马鞍上轻轻一顿,像是触到了旧日记忆的裂痕。

她记得这座碑。十年前,父亲奉旨巡查岭南,曾在此歇马饮茶。那时碑文尚清,写着“忠义可表,节烈长存”,是为一位守节寡妇所立。如今石毁字湮,唯有那个“陈”字,因刻得最深,才勉强留存。

马继续往前走。晨雾未散,前方道路渐渐模糊,仿佛通往一片未知之地。沈令仪望着远方,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丝沉静如渊的光。

她知道,这场局才刚开始。谢家不会只在这条路上设伏一次,而她也不会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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