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再逢险境,绝处逢生(2/2)
沈令仪靠着残垣缓缓滑坐,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湿透了半边发丝。她低头看自己颤抖的手,指甲发白,气血几近枯竭。月魂连续催动两次,已是强弩之末,若再用一次,恐怕会神识涣散,陷入昏迷。
可她不能停。
她缓缓起身,走向庙前泥地。那里有一枚带血脚印,边缘微翘,鞋底纹路异常平滑,不似常人穿履所留。她蹲下身,指尖抚过痕迹,发现鞋跟处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刻意削去过深的纹路,伪装成另一种制式靴底的模样。
此人惯于隐藏身份,甚至提前更换鞋履,以防追踪。
香案倾倒,她顺手扶了一下,掌心忽然触到一片布角,卡在木缝之中。抽出一看,是半截碎布,质地粗糙,灰中带褐,与今夜来袭者所穿的黑色劲装完全不同。她凑近鼻端,闻到一丝沉水香——那是宫中老供奉才用得起的熏香,多用于祭祀或守灵。
而这香气,竟与当年陈砚贴身携带的香囊气息相似。
她瞳孔微缩,将布片收进袖中,站起身看向萧景琰。月光穿过残瓦洒落,照在他染血的侧脸,映出一道冷峻轮廓。
“这人不是单独行动。”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他是被人送来送死的棋子。”
萧景琰眯起眼:“你是说,背后另有主使?”
“不止。”她摇头,“真正的幕后之人,想借我们之手,揭开旧案。这记号、这陷阱、这布片……一切都在引导我们往某个方向走。他们不怕我们逃,只怕我们不来。”
风掠过荒庙,吹动残幡猎猎作响,仿佛回应她的低语。
远处,梆子声又起,四野无声,唯有心跳如鼓。
沈令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疲惫,只剩决意。
“陈砚没死。”她说,“但他若真活着,为何不敢现身?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发现’他?”
萧景琰沉默片刻,撕下衣襟缠住伤口,缓缓站起:“那就继续走下去,看他到底想让我们看见什么。”
夜色如渊,庙外树影婆娑,仿佛无数潜伏的耳目。而在更深的暗处,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手中拂尘轻摆,低声喃喃:
“月魂已动,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