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朝堂暗涌,反击在即(2/2)
“南门裴承志,西门周文远,角楼赵明德。”
萧景琰搁下茶盏,瓷盖轻碰杯沿,发出一声脆响:“换人。”
对方惊愕抬头:“陛下,此三人皆任职多年,无过失,百姓亦称其忠谨……”
“换。”他打断,声音不高,却如寒冰坠地,“即刻拟调令,午时前呈报内阁。若有异议,奏本自担。”
老尚书嘴唇颤抖,终究不敢再言,躬身退下。
傍晚,沈令仪收到林沧海密报。
纸条只有三行:
裴承志昨夜接见一名僧人,此人曾为谢家幕宾,三年前随谢府女眷迁居外省,今竟现身京中。
周文远家中仆役持银票进出钱庄,数额异常,单笔高达五百两,来源不明。
赵明德之子日前离京,对外称赴江南游学,实则乘快马北去,途中更换身份文书三次。
她把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飘落案前,如同一场无声的葬礼。
入夜,她坐在灯下,取出一支旧剑。
这是她初入东宫时藏下的,藏在床板夹层中,十年未曾出鞘。剑柄磨损,缠绳脱落,刃口有缺口,是当年在西山围场为救幼年太子,硬生生格开刺客钢刀所留。她用布慢慢擦拭,动作很轻,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往事。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月亮,天地骤暗。
远处钟楼敲响三更。
她放下布,握住剑柄。指腹蹭过一处刻痕,那是她早年留下的“归”字——不是回家的归,而是“宁死不叛,终将归尘”的归。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目光已定,如寒星缀于夜空。
她站起身,将剑插入袖中。动作流畅,毫无迟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三短一长,是东宫暗卫的联络暗号。
她走到门前,拉开门闩。林沧海站在外面,披风沾雨,眉宇凝重。
“查到了。”他低声说,“那名僧人,法号慧觉,真实身份是前朝遗臣之后,十五年前因谋逆罪被灭族,唯他一人逃脱。他今夜藏身城东慈恩寺,寺中有一密室,通往地下古道。”
她眸光一凛。
“古道通哪里?”
“皇城角楼下方,旧排水渠。”
她立刻转身回屋,取出行走令牌:“带路。”
林沧海迟疑:“陛下尚未下令……”
“等他下令,城门已开。”她戴上兜帽,声音冷静如铁,“我要赶在寅时三刻之前,看到那条路尽头是什么。”
她推开殿门,走入夜色。
风起云涌,星月隐匿。整座皇宫仿佛沉入巨兽腹中,唯有东宫那盏灯,曾亮了很久,最终熄灭。
而在御书房外廊,萧景琰仍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他没进屋,也没唤人,只是望着东宫方向。那里有一盏灯,一直亮着,直到三更过后,才悄然熄灭。
他抬起手,用笔尖轻轻敲了敲掌心,一下,又一下,像在计算什么。
然后,他缓缓转身,步入书房,点亮烛火,提笔写下一道密旨:
“若东宫之人入慈恩寺,封锁所有出口,不得放走一人,亦不得伤其性命。”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密旨封入铜匣,交给候在一旁的内侍:“即刻送去禁军左营,亲自交到霍统领手中。”
内侍领命欲走,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记住,她若出事……你们全都陪葬。”
夜更深了。
风穿过宫墙,卷起落叶,像无数未说完的话,在黑暗中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