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剩余铲除,朝堂稳固(1/2)
晨光刚照到宫门铜钉,那抹微弱的金芒便如细针般刺入沈令仪的眼底。她已站在东宫偏院的石阶上许久,素色裙裾被夜露浸得微沉,发间玉簪未换,仍是昨夜那一支——简单、不起眼,却暗藏机关,能藏一枚薄如蝉翼的密笺。
她昨夜未睡。
靠在窗边等到月影西斜,风从檐角穿过,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她闭眼发动月魂时,指尖抵住额心,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这是她第三次回溯三日前的夜宴回廊,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清晰,也更危险。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
风向是从东南来,带着廊下夜合花初绽的甜腻;脚步声有七道,其中一道极轻,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而裴仲衡说话时,袖口翻起一截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红印痕,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泛白,确是香灰烫过无疑。那不是沉水香的味道,沉水香醇厚绵长,而这缕气息飘忽中带苦,似药非药,曾在谢昭容寝殿外飘过一次——那是三年前,先帝驾崩当夜,守殿宫人说闻到了“鬼气”,实则是这香在燃烧。
她猛地睁开眼,天光已破晓。
头痛如钝刀割在太阳穴,喉间泛着血腥味。但她没有迟疑,立刻提笔,将所见一一写下:时间、方位、气味、脚步节奏、声音语调……甚至那人站在第三根柱子后半步的距离,也都记下。写完最后一字,墨迹未干,她便将纸页折成方胜,塞进床头雕凤木匣的夹层中。那匣子看似普通,实则内嵌机括,唯有特定手法才能开启。
门轴轻响,萧景琰推门而入。
他一身玄色常服,腰佩玉带,面上无波,目光却在触及她苍白脸色的一瞬沉了下来。
“你又用了。”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几乎贴着地面走,“月魂耗神太过,你不怕哪一日醒不过来?”
“只这一次。”她说,嗓音沙哑,“我必须确认。裴仲衡每晚焚的香能让人神志松懈、多言而不自知,他不过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萧景琰沉默片刻,接过暗匣,手指抚过匣面凤凰纹路,轻轻一按,咔哒一声,机关锁死。他抬眼:“我让林沧海调人,守住礼部四周。若有异动,半个时辰内可围。”
两人分头行动。
沈令仪回房换下素色衣裙,取出压在箱底的宫妃常服。绛红织锦,金线绣鸾鸟衔珠,领口高束,恰好压住颈后那块灼伤的凤纹——那是五年前大火留下的印记,也是她身份的秘密烙印。她不能以罪婢身份出现在早朝,今日必须有人亲眼看见她站在权力中心。不是请求宽恕,而是宣告归来。
铜镜中映出她的脸,眉目依旧清丽,只是眼下青痕难掩,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她取出发髻中的玉簪,换成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珠珞垂落,随步轻颤。一步踏出,便是不同身份。
宫道上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是御林军换防的节奏。她站在廊下数着步子,七百二十三步后,一个瘦小身影低头疾行而来,是林沧海派来的小太监,帽檐压得极低,手中捏着一张折叠的黄麻纸条。
“裴仲衡今晨未去礼部,而是绕道进了偏殿,已有三人陆续进入,门从里面锁上了。”小太监低声说完,迅速退下,像一滴水融入夜色。
沈令仪立即将消息传给萧景琰——用的是宫中早已废弃的“灯语”,借朝阳初升时窗纸反光的明灭次数传递讯息。不到半盏茶工夫,回应传来:禁卫已就位。
半个时辰后,禁卫军突入偏殿。
破门刹那,浓烟扑面而出。火盆里正燃着一叠信件,火星飞溅,纸角尚未完全化烬,赫然写着“南驿账册已毁”六字。旁边还有半张名单,列着七八个名字,皆为户科与工部低阶官员,墨迹新鲜,显然是刚抄录不久。一名户科给事中跪倒在地,双手焦黑,仍在徒劳地抓挠余烬。
裴仲衡被押出来时脸色发青,官袍凌乱,袖口还沾着香灰。他抬头看见沈令仪站在殿前石阶上,眼神一震,仿佛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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