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秘现身,身份成谜(2/2)
沈令仪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地图上一条蜿蜒细线——那是南岭古道的走向,穿行于群山褶皱之间,避开所有官方驿站与巡查点。她知道这还不够。焉罗偏远,消息难通,若对方早已布网,使者一入边境便可能失联,连血牌都送不回。
但她也清楚,此刻只能试探。
萧景琰随即下令调阅近三年出入西境的商旅名录,重点排查携带铜器、香料者。焉罗不产沉香,若宫中有熏香与此符号有关,必是经由走私流入。更可疑的是,近日内廷供奉局上报一批“西域贡香”入库,来源不明,仅凭一张边贸凭证放行。若其中有诈,恐怕已有毒饵潜伏宫中。
林沧海领命退出,脚步声渐远,殿内只剩烛火跳动,光影摇曳。
沈令仪靠在椅背上,颈后伤处隐隐发烫。那是一道旧伤,三年前追查边关谍案时所留,每逢运使月魂之力便会刺痛如初。她没说话,只是将手按在胸口,呼吸缓慢而深长,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刚才一次回溯耗力极深,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浸湿了衣领。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却藏着关切:“还能撑住?”
“还行。”她抬手扶了下额角,声音略显疲惫,“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等消息要三天。”他说,“你不必一直守在这里。”
“我不想错过第一个回报。”她望着案上摊开的地图,目光停在焉罗边境一处小驿——乌兰渡。那是通往内陆的咽喉要道,也是唯一可通行马车的关口。若商队活着抵达,必会设法传信。“他们会走那里。如果活着,就会传信回来。”
外面传来更鼓声。两更已过,宫墙内外灯火未熄。巡逻的影子在廊下移动,脚步整齐,铠甲轻响,如同夜的脉搏。
突然,门外侍卫疾步而来,甲胄铿锵,手中捧着一只灰布包裹,神色凝重。
“回禀大人,此物由一名乞儿交至宫门,说是一个时辰前被人塞进破庙门槛下,指名要交给‘执令使’。”
沈令仪起身,接过包裹,动作冷静。一层层揭开灰布,露出一截断箭——箭杆漆黑,质地非木非竹,似某种淬炼金属,尾羽染着黄沙特有的土色,呈褐黄色,根根挺立,尚未腐朽。
她伸手拿起断箭,指腹轻轻擦过箭尾刻痕。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形状与井壁符号中的三角完全相同,甚至连弧度偏差都不差分毫。
她的指尖顿住。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传递信息——用敌人的武器,刻上相同的印记,送来警告。
她缓缓抬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风起了,吹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越一声响。
乌兰渡的方向,正刮着来自大漠的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