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战后整顿,朝堂新象(2/2)
他没再问,转身去批奏折。她坐着,看着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想再查一件事。”
“你说。”
“冷宫那天夜里,我中毒倒下前,听见一声咳嗽。很轻,像是刻意压住的。我一直没想起来是谁。刚才金手指的余痛还在,我试着追那段记忆,终于听清了——那声音,和谢太傅的一样。”
萧景琰停下笔。
“谢太傅已被流放岭南,三日前发出的公文,沿途驿站都有记录。他不可能出现在宫里。”
“我知道。”她说,“可那声咳嗽,不会错。”
萧景琰盯着她:“你是说,有人模仿他?还是……另有同谋?”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谢昭容背后一定不止她父亲一人。她能调动前朝死士,能伪造玉符,还能让药库太监配合换药,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萧景琰沉默片刻,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递给门口的暗卫。
那暗卫接过纸条,转身离去。
沈令仪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晚,宫墙外的街市亮起灯,一盏接一盏。她看见树影在墙上晃动,枝叶交错,像一张网。
她忽然觉得不对。
那棵树的位置,不该投出那样的影子。
她不动,眼睛盯着墙面。
树影又动了一下,偏移了半寸。
她转身,从案上取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查。
她把纸条捏在手里,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两名守卫,一动不动。
她收回手,回到椅中坐下。
烛火映在她脸上,眼皮有些沉。她闭眼,想缓一缓头痛。可脑中又响起那声咳嗽,一遍,两遍,越来越清晰。
她猛地睁眼。
那咳嗽不是谢太傅的。
是另一个人,刻意模仿的。
她记起来了——三年前她父亲被押入天牢那夜,有个老太监站在牢门外,低头咳嗽了一声。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人穿的是内务府的服色,可腰间的牌子,却是尚仪局的。
她站起身,走向书架。
萧景琰抬头:“怎么了?”
“我要查一个人。”她说,“尚仪局十年前的花名册,还有内务府同期调任记录。”
萧景琰放下笔:“我让人去取。”
她点头,正要说话,眼角忽然瞥见窗外。
树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墙。
她盯着那面墙,呼吸慢了下来。
几息之后,一片叶子缓缓飘落,贴在窗纸上。